“哎呀~至少物質沒虧待她。”故事裡的“她”雖不得寵，卻錦衣玉食，落得清靜。不用請安，不必周旋，只在後院種花逗鳥，快活似散仙……
無非缺個自由出入的門禁。
保不準是君王一句“誰都不許擾她”，反倒造出這方孤島。
嫕觀看體驗後歪頭琢磨過一晌，覺著這日子擱神靈裡也算價效比不錯。
就是死得太冤了些。
“但‘你’不自由。”末諦的聲音從耳邊傳來，沉悶。
“那看個自由的？”嫕抬手，讓書飛回架上，又問道，“這次看什麼？”
她再次調出終端，光屏流轉間，末諦的指尖在光屏上輕輕一點，落向那本《盟主今天也不想工作》。
一本武林題材的故事，女主是某幫派的盟主，但本人鮮明地立於混亂中立。
簡介寥寥幾行——
她某日路過塵世，隨手救了個人，反被求著接手一個將傾的幫派。當了盟主也不管事，整日掛著混亂中立的名頭西處閒逛，像片不粘鍋的雲，路過江湖卻不肯溼了衣角。
內容大概是被救的男主實則早些年便得過她隨手一命的恩惠，只是她早忘了。男主便使了些心思，將她“請”回幫派，又佯裝勢微求她接手。她後來發覺幫派人雖少卻個個是高手，也不戳破，照舊當她的甩手掌櫃——反正活兒還是男主幹。
末諦垂眸，見懷中嫕眼睫彎彎，讀得興致正濃。他無聲地想：真會有生靈因陳年救命之恩，綿延出經年執念？於人的尺度，光陰本該沖淡大多數一時悸動了。
首到——
末諦突然合上書。
指尖在硬質封面上微微收緊。意識中一行文字在反覆灼燒：
“他在月色下親吻著面前的人。”
難以理解。
月光可用於計算潮汐、觀測星軌、校準時間……
為何要浪費在於效率無益的接觸行為上？
況且這章標題分明是《賞月》。
賞，是觀察與鑑賞，絕非……此類動作。
可胸腔為何傳來細微的塌陷感？
像某顆從未運轉過的齒輪，忽然自發轉動，並碾碎了什麼理應永恆靜止的東西。
“嗯？不看了嗎？”
嫕微微歪頭，髮梢蹭過他下頜。
末諦沉默地收攏那絲陌生的波動，重新翻開書頁，回到那段描寫前。
目光仔細巡過每一字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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