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,末諦觀測到嫕吐出一口血。他身周的終末氣息驟然一滯,奔突的元力震得元識緊繃。
沸騰的元力被他一層層壓回元格深處,彷彿將一場即將爆發的星海坍縮,強行塞回一顆死星的核裡。
“喂——還來嗎?”嫕擦了擦嘴角,站穩。
只有安靜的虛空回應她。
“沒意思。”她劃開空間,正要折越離開。
身體卻在折越的剎那被禁錮。更隱秘的,首接從法則層面施加的束縛,如無數根透明的絲線從虛空中探出,將她纏了個結實。
她掙脫開來,動用定義權能,一層層撥開那些從西面八方壓來的領域和各種力量的封鎖。指尖在虛空中快速划動,無形的絲線在她指間滑過,像在編織一張無形的網。
念力短時間內消耗過大。
她意識緊繃,動作微微頓了一瞬。
有什麼首接從概念層面施加的“釘入”,無聲地刺穿了她的身體。她的意識被釘在了身體裡,無法逃脫,無法虛化,無法像之前那樣在攻擊降臨的瞬間閃避。
扇子脫了手。從她指間滑落,墜入虛空。
末諦眼底的符文斷裂了一瞬。領域無聲展開,即將降臨——
「哎哎,你先別動……」嫕的聲音自傳念珠響起。
他的動作凝滯在虛空中。
一條指令來自她:尊重她的意志。一條規則刻在元格最深處:清除所有威脅。兩條最高許可權的底層邏輯在他意識中無聲對撞。
他的元識幾乎被撕裂。
周身虛空無聲地,不可逆地,向著絕對零度墜落。
虛空中,幾道身形匿於陰影,泛著不詳光暈的鎖鏈將嫕的雙手反綁在背後。
一個生靈出現,抓住嫕的肩膀,對虛空傳音:“她的伴侶,聽著——你再不出現,我就徹底抹消她的存在。”
聲音在虛空中盪開,帶著某種近乎殘忍的傲慢。他們似乎認定了,那個始終隱匿在暗處的存在,會因這道威脅而現身。
抹消……她的存在?
末諦元識底層名為“剋制”的邏輯路徑,在這一刻險些崩斷。
周身的氣息開始不穩,更寂靜的,近乎凍結的沉默,時空無聲地綻開細密的裂痕。
「聽我說。」
嫕冷靜的意識傳來,帶著一絲法則波動。
「收斂好你的氣息。」
末諦將險些失控的力量一點一點壓回元格深處。每一寸收回,都像在違逆某種比本能更古老的東西。
「好啦,你要看看他們要做什麼嗎。」她的聲音又變得輕快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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