乘這一瞬的“破綻”，嫕靈巧溜出他的懷抱。回頭瞥見那個還僵在原地、眼神空洞的“終末之相”，她笑吟吟轉身離開，腳步輕快地朝書架另一端走去，髮梢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懶洋洋的弧。
而末諦，在停頓了幾秒之後……
似是某種底層指令被重新啟用，他邁開腳步，以一種近乎“同步跟隨”的精確距離，眼神空茫地跟在了她身後。
嫕找了個桌子坐下，末諦落坐在她對面，神情緊繃，一副陷入深思的模樣。
嗤……
她忍住笑，拿了本書來看。
等末諦終於緩過思緒，起身，過去，一言不發地俯身，手臂穿過嫕的膝彎與後背，將她打橫抱了起來。
嗯？她有些迷茫的歪頭。
末諦只是仔細地調整了一下姿勢，才坐下，讓她穩穩地坐在自己腿上，隨後手臂一環，下巴便安穩地落上她的肩頭，如同完成了一個思考己久的必要步驟。
這木頭是醒了還是沒醒？嫕重新開啟書。
他安靜的靠在她身上，下巴抵在她肩窩裡，氣息輕而緩。
翻完最後一頁，嫕故意動了動，作勢要起身，想逗逗他，看他是不是真睡著了。不出意外，腰上的手微微收緊，末諦閉著眼，下頜蹭了蹭她的肩。
“再待片刻。”
聽著他低沉的呢喃，嫕忍不住無聲笑了。她沒再試圖離開，反而順勢往下滑了滑，在他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，徹底窩了進去，重新翻開了下一本書。
感受到懷裡的動靜，末諦環繞她的手臂以某種精確的本能調整到一個讓她更舒適、卻也抱得更穩妥的位置。
一切如常。
嫕出去玩，末諦依舊不遠不近地綴著。她逗了幾個生靈，他沉默地觀測。她偶爾回頭看他一眼，他面無表情地回視。
跨出圖書館大門，嫕隨意選了個位面折越而去。末諦無聲跟在其後，在遠處停住，看著她顯化身形，朝聯盟大門邁去。
幾道隱秘的視線從虛空中掃來。她毫無察覺般繼續前行，裙襬在星塵間輕輕曳過。
成員驗證完她的身份，笑著搭話：“星樞閣下，上次那個任務，是不是您……”
“嗯？不知道啊。”她偏了偏頭。
虛空中，一個存在在留意星樞的動向。
己經留意了許久。
第一次，她在某個位面“自言自語”，說著說著對虛空翻了個白眼。
他躲在暗處，什麼都沒看到。
第二次，她走著走著，忽然頓住，毫無預兆地回過頭，朝身後那片空無一物的虛空望去。
片刻後，她笑了一下，繼續走。
第三次，她在茶攤喝茶，手邊的點心忽然少了一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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