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好幾秒，才終於讀懂，她眼底那片毫無懼色、只有笑意的櫻粉。
“嗯。”
他低應一聲，像接受了某種律聖的規訓。再次低頭時，焚燬一切的攻勢己消散無蹤。他只是很輕、很慢地吻她，舌尖帶著一絲不確定的遲疑，輕輕描過她的唇縫，似在用最原始的方式，重新學習如何靠近。
嫕猶豫許久，終於微微鬆開了最後的防線。
末諦的氣息幾不可察地一滯，彷彿連感知都在此刻為她凝滯。
下一瞬，他一手輕扶她後腦，將她更深地擁入懷中，舌尖探入時帶著一聲壓得很低的、近乎顫抖的嘆息。
這個吻帶著一絲毀滅性的笨拙。它不像是愛侶間溫柔的絮語，更像是一場等待了億萬年的宇宙大爆炸，於最寂靜處發出最震耳欲聾的轟鳴。
而他的手，卻始終以誕生星雲般的輕柔，護在她的腦後。極致的掠奪與極致的守護，在她唇齒間荒謬地同步上演。
她沒忍住，拍了拍他的後背。
他剋制地退開些許，眼底的晦暗與某種陌生的、近乎柔軟的東西相互交織，清晰映出嫕微紅的眼尾。
她輕輕呼了一口氣，略帶不滿地瞪了他一眼。
泛紅臉頰上的嗔怪，溼漉漉的，毫無威懾力。
他再次低頭，以一種與終末之相格格不入的、近乎笨拙的溫柔，輕輕含住她的唇。舌尖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，如同在觸碰一個易碎的宇宙。
正感受著那份溫柔逐漸升溫、發燙，嫕暗自嘀咕：這木頭什麼毛病。
末諦輕咬她下唇，氣息灼熱地掠過她唇縫。像在責備，又像在追索。
呦呵？還要求起她來了。她就……
似乎察覺到她的逆反心理，他驀地加重力道，將這個吻徹底加深。憑著本能去貼近、去確認，動作生澀而不知輕重，將她未成型的反抗盡數吞沒。
她嗚咽著，指尖蜷起，拍了拍他的肩。
他這才微微鬆口，喉間溢位一聲壓抑的低沉迴響，緩緩退開。
眼底暗潮依舊洶湧，彷彿退卻的只是表象，更深處的風暴仍在無聲聚集。
嫕本想瞪他一眼，想到了什麼又收斂，然後又想到了什麼，還是瞪了過去。
——不夠。
完全不夠。
末諦的眼神就在這一瞬“崩壞”了。如冰層斷裂、露出其下灼熱岩漿的駭然景象——並非暴怒，而是一種更深沉、更絕對的東西。
她心領神會，指尖戳了戳他的手臂，示意他放開。他卻紋絲不動。手臂甚至以一絲不容置疑、也不容逃脫的強勢，緩緩地、確認般地，收得更緊。
“可以嗎？” 他低聲問，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異樣，與其說是詢問，不如說是對著自己正在因她崩解的那部分法則，進行最後一場無望的確認。
嫕眼神複雜，突然墊腳，摸摸他的頭。
“乖哦，不可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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