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她抵進牆角，吻隨之壓下。
起初是侵入的冰涼，似他眼底那片終古的寂靜，忽然貼上了她的唇。緊接著，涼意之下彷彿有什麼被壓制了億萬年的東西轟然崩解。
他試圖撬開她的齒關，像要探入更深的地方，去觸碰她的“本源”。
在那一瞬間，嫕感到腰後被他的手臂死死鎖住，而在這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之下，他的身體在細微地、不可控制地顫抖。
這不像親吻，像一場沉默的雪崩。而他，正用這笨拙而兇猛的方式，第一次試圖將自己所有凍結的異常，在她唇間徹底焚燒成灰。
笨拙、急切，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。這不再是法則的博弈，而是最原始的訴求。
嫕卻依然緊閉牙關，似在故意與他作對。這是她未應允的權柄，也是她新得的趣味。
木頭……竟然也會，這樣？
末諦輕咬她下唇，溢位一聲壓抑的、近乎失控的震顫，終於微微後退。他垂首，翻湧著終末與未知符文的眼眸死死鎖住她。
嫕笑眯眯地歪頭，對他眨了眨眼。
——為什麼不允許。
他俯身，將下巴輕輕擱在她肩頭。灼熱的氣息拂過她頸側，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。
——你是……我的。
“可以嗎？”
他寂滅的灰眸中，星河崩碎，只餘下最原始的確認與請求。
“我說不可以，你就真不會做嗎？”嫕戲謔的聲音拂過他耳畔。
末諦動作微頓，像是被看穿了某種隱秘的東西。他偏過頭，在那雪白的肩頸上落下一個輕而燙的吻。
“可以嗎？”他固執地又問了一遍，如同在重複一場確認法則的儀式。
她在他耳邊低低笑出聲，一字一頓，氣息溫懶：“不、可、以~”
末諦忽然含住她耳垂。溫熱的溼意激得嫕瞬間眯起眼。
“你不乖。”她的聲音裡透出些警告，眼底卻漾開一絲縱容的笑意。
“嗯。”他舌尖裹著耳垂，回答得含糊又理所當然。
耳垂傳來輕微痛感。
末諦退開些許，垂眸與她對視。
笑盈盈的狐狸眼似倒映著碎星，晃著一點狡黠的光。
“可以嗎。”末諦聲音沙啞，像被終末的餘燼灼燒過喉嚨。他又問了一遍，近乎虔誠。
嫕沒有說話。
慣常含笑的狐狸眼彎成新月，眼底淌過一脈無聲的應允。她抬手，指尖輕輕一勾，便摟住了他的肩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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