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
嫕氣笑了：“如果我又去了其它有終末之相存在的位面呢？你難道能一首跟著我？”
末諦沉默了一會，才開口，聲音低得像某種確認：“我想保護你。”
“所以，‘你想’，就能賦予你行使權柄的資格？”
“可我想保護你。” 他抬起眼，寂滅的眸子裡沒有辯解，沒有動搖，只有一片近乎殘酷的純粹，像是在陳述一條低於規則、卻也高於規則的本真定律。
又來了。嫕內心無聲嘆息。
“萬一我被比你更強的終末之相鎖定了呢？逃脫不了了呢？”
“那就——”末諦忽然往前半步。
周遭的時空彷彿被他眼中前所未有的強勢所凝滯，虛空中所有的陰影與寂靜都在向他坍縮，化為領域內翻騰的、吞噬一切的終焉氣息。
而他，平靜地，如同宣告出一條新生的法則：
“將你的存在，永遠寫入我的終末。”
音節落下的剎那，領域內所有翻騰的“終末”之力，竟歸於一片絕對的、只環繞著祂們的死寂。彷彿這句宣言本身，就是一切的歸宿。
呵。嫕笑了，嘴角弧度揚起，眸中卻毫無暖意，似驟然凍結了星河:“你試試看啊？”
末諦周身的力量將這片虛空都壓得低沉，祂們就這樣對視著。
最終，寂滅退去，末諦繃著嘴角，想去牽嫕的手。
她後退避開，轉身就走，他沉默的跟上，試圖再次拉住她，她身形一淡，己閃開三尺。
“……抱歉，是我逾矩了。”
前方的存在理都不理，只留給末諦一個背影。於是虛空中出現了一個畫面。
虛空中，嫕表情冷漠的在前面走，末諦沉默地跟在兩步之後，他周身的終末氣息不再試圖觸碰她，而是盡數收斂，沉靜地環繞自身，如同立下了一道無聲的諭令：暫不執行。
嫕首接回了圖書館，安靜落坐在荼旁邊的椅子上，召了一本書看起來。
末諦就站在她身後。他求助般地看向荼，荼動作未停，恍若未覺。
收回視線，俯身，指尖輕輕地扯了扯嫕的衣角。她翻過一頁書，毫無反應。
他侷促地收回手，站好，指節卻緊繃著。
他不再嘗試任何動作，只是靜立在她身後，如同化作了她影子的一部分。唯有寂滅眼眸深處，那些曾為她翻湧、又因她而歸於死寂的東西，正以比“終末”更緩慢、更絕對的速度，無聲地沉降、固化。
彷彿正在將自己，一寸寸地，變成一座只為她存在的、永不開口的雕像。
看了幾本，末諦依舊那樣站在她身後。
覺得無趣，她合上書，準備繼續出去玩。
末諦緊跟在身後，保持著剛好能拉住她、又不會過於靠近的距離。周身若有若無地環繞著一絲終末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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