嫕再次抖扇，身形消散。
末諦正要跟上，卻被一道無形的規則擋了回來。空間漣漪在他面前激盪、扭曲，而後歸於平靜。
她又去了另一個有終末之相存在的位面。而他，再次被規則攔在了外面。
那句“萬一我被比你更強的終末之相鎖定了呢？逃脫不了了呢？”如一道冰冷的預言，在他元格深處迴響。
周身沉寂的氣息開始不受控地翻騰，驚得周圍虛空中的生靈西散奔逃。
緊握的指骨間，幽暗的聖紋終於刺破虛幻，如燃燒的冰裂紋路般灼然浮現，又迅速隱沒，迴圈不息。彷彿他正用盡全部意志，將一場足以焚盡星海的終末，死死禁錮在這一握之中。
在他腳下，被終末之力浸染的虛空，無聲地綻開一道道細密、幽暗的裂痕……
空間，更本質的“存在”本身，彷彿正在被他沸騰的某種未命名之物，灼燒出短暫而虛無的“終末之痕”。
「喂，笨蛋。」
嫕冷漠的元念打斷了他。
末諦收斂指間的力量，拿出傳念珠。
「把你的力量收起來。」
他眼底符文閃動，依言收斂了險些失控的力量。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重歸寂靜的傳念珠。
卻只等來了那份等待的落空。
周身的翻湧徹底平息，甚至比以往更加沉凝、空曠。他站在原地，沒有再次嘗試撕裂空間，也沒有繼續釋放力量。
唯有視線——彷彿將他“終末”的本質都凝固、壓縮在了其中——仍無聲地，錨定在她消失的方位。
彷彿只要凝視得足夠久、足夠絕對，那片虛空就會如他所願，重新浮現出那個本不該存在的“悖論本身”。
良久，他低頭看向重新歸於平靜的傳念珠。
然後，末諦做了一件很久未曾做過的事。他收斂了自己所有作為終末之相的威壓與氣息，不僅僅是收起來，而是近乎於 “偽裝”。
他再次嘗試靠近那個位面。
這一次，空間壁壘依然存在，但排斥的反應卻微弱了許多。
元識自動分析：排斥力的衰減幅度，與元息壓制的程度成正比。
他繼續壓制元息，幾乎觸及“存在”與“虛無”的臨界。壁壘依舊穩固，像一道無聲的律令。
——規則允許偽裝，但不容僭越。
可行。如同將鋒刃收入鞘中。但規則允許它暫時隱匿鋒芒，卻從未忘記它的本質。
末諦的指尖凝起一縷本源，探向自身因果線的根源。
那不是觸碰，是試圖撕裂自身存在的定義。
規則的反饋來得寂靜而暴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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