邁入圖書館,末諦指節輕勾,便牽著嫕往書架深處走。她在他身後眯著眼,由他引著,步伐輕盈得像猜透了所有謎底。
又是那個角落。背脊貼上微涼牆壁的瞬間,一隻手無聲地插了進來,掌心貼住她的脊背。
她抬眼,只看到末諦有些緊繃的下頜線。
頸線微微一動,他低下頭,一寸一寸,首到呼吸拂過她的額角。對視瞬間,末諦眼中早己暗不見底,翻湧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命名的,某種正在崩塌又正在凝固的東西。
他聲音壓得極低,似是怕驚擾了這場等待己久的寧靜:
“……可以嗎?”
狐狸眼笑意瀲灩,幾乎要蹭到他的鼻尖:“你猜啊~”
——可以。
末諦低頭,呼吸交錯的瞬間,卻被她抬起的兩指輕飄飄地抵住了唇。
他動作頓住,微微退開半寸,深深望進她眼裡。眼底的暗幾乎要滿溢位來,眼神無聲詢問,又糅著一絲近乎錯覺的請求。
聲音低沉而緩慢,在確認一條他正在解析的規則:
“……不可以嗎?”
“可以什麼呀~”她尾音上揚,輕輕拂過他的意識。
末諦毫無遲疑,目光沉靜地鎖住她,吐出兩個字:“親吻。”
語畢,他再次低頭尋去。
依舊被兩指抵住。
她眨了眨眼,狐狸眼裡漾開一片純然的無辜,似乎剛才設下規則的不是她:
“嗯哼?我什麼時候說過……你說了,我就一定要答應呀?”
末諦的氣息驟然一沉。
某種古老存在在規則邊緣瀕臨碎裂時,洩出的一縷壓抑潮聲。
他虛握住她的手腕,指節繃緊,卻又剋制著力道,彷彿握住的是維繫自身存在的最後一根絲線。
低頭,唇落在她耳側。
力度在留下印記與徹底鎖定之間危險地遊走。在用這細微的觸感,錨定自己即將不受控的法則。
許久。
他最終艱難地退開,將額頭抵上她微涼的肩。
長久的寂靜在祂們之間沉降。
他終於抬起頭,眼底翻湧的暗己然退去,卻未恢復清明,只留下一片更深邃,更晦暗的平靜。
目光落在她臉上,停了很久。低聲開口,聲音沉啞得像是從元格深處碾出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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