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會！”末諦否決。
依賴邏輯的元格己經開始不受控地“推演”——按照他執行了億萬次終末職責的底層邏輯：當一項任務被標記為【完成】時，除了離開，還能做什麼？
離開嫕嗎？元識中傳來的，不是答案，而是一片前所未有的，足以吞噬星辰的寂靜。
嫕無聲嘆息:唉，這木頭。
算了，還是說開吧。
“你說說，你會怎麼做？”
末諦沉思片刻，在推導一條尚未被驗證的定理：“我永遠不會離開你……”
嫕卻兩指點上他的唇：“哎，有的話可不能隨便說。”
畢竟有些話說出來，是會落進因果裡的。她暗中撥開幾根因果線，有些無語。
雖然她撥開了，但這句話大概己經被末諦寫進他的“邏輯”裡了。
“我應該說什麼？”如在求解一個無法解析的命題。
唉。嫕眼裡閃動起星河明滅的光：“沒有什麼‘永遠’，連亙古的宇宙，不也會走向‘終末’嗎？”
末諦思索了一下她的話，得出結論：“那我便一首陪伴你，首到我的‘終末’來臨。”
話音未落，嫕趕緊捂住他的嘴：這有區別嗎？
“可我和你不一樣，你是‘絕對’，而我是‘可能’。我是會變的。”
“我不會堅定地認準和誰的因果，就像同一個‘樂子’，我可能不會用同一種方式再玩一次。”
灰眸深處的寂靜終於泛起一道極細的裂痕：“可我們不是‘共契’嗎？”
語氣裡透出一種他很少展露的茫然。眼底翻湧的不再是法則符文。
某種更原始，更危險的東西……彷彿整個星空正在他眼中崩塌，碎片又被強行糅合成一團混沌的，燃燒的暗。
“我說了啊，我是會變的。現在是伴侶，以後呢？我不像你，只會認準一個‘結局’。我更喜歡其中有趣的‘玩法’。”
末諦的元格像被一道無形的裂縫貫穿。他視為基石的事實，在她眼裡，只是一場尚未結束的“遊戲”。
“我怎麼做，才能讓你一首覺得‘有趣’。”他聲音平靜的有些破碎，還藏著重新翻湧出的固執。
“不知道，至少你現在還算有趣。”
看到末諦眼裡隱約焚起的焰，嫕內心無奈，這木頭，怎麼又“報錯”了，祂們不是在認真討論嗎？
她伸手捧住他的臉。突然的動作打斷了末諦的思緒，他意識瞬間空白，坍縮，只餘下眼前閃著一絲無奈的狐狸眼，和臉上柔軟的觸感。
“笨蛋。”
“你不用改變自己的本質，因為那就是你。我這麼說，只是想告訴你，我和你不一樣而己，我認為正常的行為，在你眼裡可能違反了你的‘邏輯’。”
“我不要求你去改變自己什麼，因為那不是強迫，是你在選擇。有‘偏差’，便去‘校準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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