嫕看懂了那底下的決絕，無聲嘆了口氣。
“這是事實，末諦。”她的聲音輕了下來:“我只能盡最大努力，給你一個不算承諾的承諾。”
這句話沒有拉回末諦逐漸崩壞的邏輯。
他不再試圖用語言反駁他無法理解的法則，而是沉默地拉過她的手腕，向前一步，伸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。下頜抵在她發頂，力道重得像要將她“嵌”進自己的元格。
她能感知到他抱著她的方式變了。
末諦寂滅的眼底，決絕的焰不再閃爍，凝固成某種更可怖的東西。如同即將向內坍縮成黑洞的恆星，帶著吞噬一切，包括自身的寂靜瘋狂。
不能讓她離開。
不管是現在，還是以後。
末諦的整個存在，此刻只剩下這一個正在焚燒他自己的念頭。
完全講不通。
嫕抬手，一下一下地拂過他的後背。指尖沿著他繃緊的線緩緩滑落。
她心裡嘆了一口氣。
不和他講道理，不行。
和他講了道理，也不行。
……不對。
她安撫他的手頓了一瞬。
下一剎，腰間一緊。
末諦吻了上來。毫無徵兆地抵達她意識邊緣。
嫕的唇緊抿，意識在剎那間掃過這場對話的路徑：討論他不可濫用能力？討論祂們之間的區別？陳述她會離開的可能？
——沒有哪一條能匯出“吻”這個結果。
沒有詢問，沒有請求，甚至沒有一句“可以嗎”。
他的吻毫無技巧可言，只有一種近乎笨拙的貼近，更像是一種透過物理接觸來確認“她還在這裡”的儀式。
她抬手想推，手剛觸到他，便被他更深地箍進懷裡。
那微弱的抗拒在他感知裡，如同一道遲來的驗證：她會離開。這個假設在他元格里被反覆推演了無數次，每一次都指向同一個結論。
手臂收得更緊。似一道正在確認自己執行的底層協議，在收到無效回應的瞬間，自動啟動了更高優先順序的執行路徑。
嫕:……
「末諦。」
嫕冷漠的元念並沒有讓他停止，他反而更加強勢的想要撬開她的齒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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