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副都御史張了張嘴,半個字都不敢說。
只剩磕頭的份。
他此刻心裡只剩一個念頭。
什麼言者無罪,什麼聖君體面,在這位太子爺眼裡,全是廢話。
朱慈烺收劍回鞘。
“嗆啷”一聲脆響。
在死寂的大殿裡,格外清晰。
他掃了一圈:
“還有誰有本要奏?還有誰要跟孤談後果、談規矩?”
沒人應聲。
剛才在午門外盤算著怎麼架住太子的幾個官員,此刻把臉死死貼在金磚上,恨不能鑽進地裡去。
周御史鬍鬚上沾了碎石灰,渾身抖得像篩子,半句話都不敢說。
他們原本以為,拿道德、拿祖制、拿亡國的風險,就能套住這頭猛虎。
現在才明白,這根本不是猛虎。
是個根本不在乎規矩、不在乎後果,提著刀要把所有蛀蟲全砍乾淨的瘋子。
跟他玩話術、鑽空子、講利害,沒用。
朱慈烺嗤笑一聲,轉身就走。
甲葉碰撞聲、鐵靴踏地聲、陌刀拖地的輕響,漸漸遠去。
自始至終,他沒跟龍椅上的父皇說過一句話,沒行過一次禮。
他來,他立規矩,他走。
就像這座大殿、這個朝堂,本就該他說了算。
百官跪了很久。
首到那聲音徹底消失,才敢慢慢抬頭。
你看我,我看你。
每個人臉上都是冷汗,官袍溼得能擰出水。
有人偷偷抬眼看向龍椅。
龍椅早就空了。
陛下不知什麼時候己經走了,悄無聲息,連個太監都沒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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