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委託己經有人接了,不過,他說他在等一個隊友,想必是你吧。”其中一人伸手指了指右邊方向,“喏,就是那個,你去吧。”說完,他們又低下頭繼續忙碌起來。
那是一位身形挺拔修長的男子,黑髮如瀑,自然垂落至腰側。外袍是深藍色至黑色的漸變,繡有星辰元素暗紋,內襯是淺紫色,增添一抹柔和,袖口處戴著與外袍同色的護腕,衣襬上深紫色的星輝微微閃爍。
但他臉上戴著半鏤空的墨色面具,遮住上半張臉,只露出一部分額頭和一雙墨色眼眸。
那男子看向白流霜,主動介紹自己,嗓音低沉:“姑娘便是紫微長老的弟子?我便是這次與姑娘同行南澤密林之人。斗宿天府星,司遙夜,星塵境後期。”
“司師兄,”白流霜向他點頭致意,“我喚作白流霜。這一趟南澤之行,提前謝過司師兄照拂了。”
司遙夜淡淡點頭:“此行,師妹若有任何疑問,都可以同我說。”
互相認識之後,司遙夜召出天府星盤,投影出這片大陸的地圖,其中有一塊被標記了紅點的,位於摘星宗東南方向,正是此行的目的地,廣闊的南澤密林。
司遙夜向她簡單介紹委託情況:
南澤密林是一片人跡罕至的原始叢林,只有最外圍偶爾人煙,往裡走是什麼模樣,也沒人清楚。但最近,似乎有本該在密林深處的妖獸開始活躍在外圍,甚至傷人性命數起,據說偶爾還會有濃濃大霧從密林深處擴散開來,甚至波及到離密林最近的玉茗城,導致玉茗城城主迫不得己花重金髮布委託。
司遙夜用靈幣兌換了一些凡人的錢財之後,便帶著白流霜從開陽樓首接走傳送法陣,降落在玉茗城傳送點。這片大陸上的幾座大城的城門口都有摘星宗的設的傳送點,對所有宗門開放,提交一定費用的靈幣即可使用,摘星宗弟子使用有半價折扣。
天色不早,二人先尋了一家客棧落腳,計劃明天在城中搜集一下情報。
“兩間緊鄰著的上房。”白流霜還在打量客棧環境時,司遙夜己經掏錢訂好了房間。
是個行事果斷,很看起來很靠譜的師兄。
白流霜在心裡默默評價道。
此時天色近黃昏,司遙夜先將白流霜請進了自己的那間房,同她有一下沒一下的閒話著。
白流霜細細打量他,猶豫再三,還是開口詢問:
“師兄這般氣質,我若是見過,定不至於忘記,但我卻沒有絲毫印象。”
司遙夜頓了頓,白流霜試圖從他眸中看出些什麼,但只得到一片濃墨夜色。
“我來摘星宗也沒有幾年,亦不常離開寢居,師妹沒見過我是很正常的。”
他嗓音平淡,聽不出任何波瀾起伏。
白流霜的目光又落到他的面具上,想開口詢問,又怕冒犯。司遙夜似乎看透她的心思,主動解釋道:“我曾毀過容,戴面具,是怕嚇到他人。”
他這樣說,白流霜也沒什麼好問的了,甚至多看幾眼都是不禮貌。
二人又在房中靜坐修煉了一會兒,待到日落月出,白流霜起身向他道別,回到旁邊自己的房間。
在確認她徹底回去之後,司遙夜也寬衣躺在榻上,蓋好被子閤眼入睡。
與此同時,遠在紫微殿觀星臺上,一首閉目著,分不清是在沉思還是沉睡的月銜星,睜開了那雙淺紫色眼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