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需要我幫忙，師兄一定要說。”她想到當初宗門覆滅時，那些親友同門死在眼前，她卻什麼也做不了的時刻，抓著司遙夜的手下意識收緊。
司遙夜抬起另一隻手輕揉她微紅的眼角，眸中略帶笑意：“師妹這是擔心我？”
白流霜一愣，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，立馬縮回手：“南澤密林一行兇險萬分，我與司師兄，缺一不可。”
司遙夜放下手，定定看她。柔順的長髮隨意披散著，幾縷髮絲略帶凌亂地垂在身前，拂過蝶翼般的鎖骨。此刻沒了紗簾的阻隔，那瑩瑩如玉的肌膚落入他眼底，在星盤的照耀下，泛著淡淡的光澤，如月照雪原，玉映流光。
他眸色微深。
“師妹怎麼醒了？”
默了一瞬，白流霜才道：“沒什麼，只是做了個噩夢，現下己經記不大清了。”
見她不願過多提及，司遙夜也不加追問：“既然如此，早些休息吧，我想後半夜師妹應當不會再做噩夢了。”
白流霜微微一笑，回到榻上躺下，收了星盤，閉目：“嗯，休息。”
她聽見司遙夜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，語氣難掩虛弱，卻堅定無比。
“我不會輕易死去，若要死，也該是為保護師妹而死。”
長夜漫漫，不知是否承了司遙夜的吉言，白流霜一夜好眠，首到卯時將盡，日光透過窗紗將她喚醒。
今天的第一件事，先把昨天採的藥草送回玉茗堂，好讓寧綺姝開始研究，再慢慢尋找澤更草。
聽說二人計劃去玉茗堂送藥草，宋辭深表示自己可以代勞：
“反正廣益堂沒人來，我閒著也是閒著。二位道長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要去忙嗎？跑來跑去的多麻煩，我來吧，正好我也去市集上走走。”
白流霜思索片刻，覺得宋辭深言之在理：“如此，便多謝宋醫師了。”
“說起來，城北這一塊我熟悉，兩位道長要是有想知道的，儘管問我。”宋辭深將藥籃裡的藥草一一整理好，又轉頭對二人說道。
“宋醫師想必知曉澤更草？此來城北，正是為了那南澤密林裡的澤更草。”白流霜倒也不隱瞞，畢竟廣益堂離北郊近，她本就打算多探索些。現下宋辭深既然開口，她便順勢而問。
“澤更草？”宋辭深神色變得凝重了起來：“它價值連城，千金難求。但我想二位道長不是貪圖錢財之人，難道是為了最近沸沸揚揚的怪病而來？”
白流霜頷首：“不錯，澤更草既然生長在密林中，便值得深入研究。玉茗堂裡有兩位瑤華宗弟子，也是為治療這病而來。”
“所以，”宋辭深提起藥籃顛了顛，“這裡面的藥草，也是給那兩位瑤華宗弟子做研究用的了？”
“不錯。”
“瑤華宗……真的能治得好病？”宋辭深語氣充滿了質疑。
“雖然瑤華宗己近千年不接委託，不常與外界交流，但畢竟是三大宗之一，還是值得信任的。”白流霜猶豫了一下，但隨即想到之前在天樞殿議事時，曾見過的瑤華宗少年宗主洛清寰，那副雖疲憊卻依舊負責的樣子，還是點頭表示肯定和信任。
宋辭深雖仍持懷疑態度，但還是提著藥籃出門了。
他踏出廣益堂的大門，望向城東的方向，眼神漸漸變得陰沉，攥著藥籃的手也越收越緊。
“呵，玉茗堂。”
他目光越發陰鷙，冷笑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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