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說那支青玉簪,是宋辭深買了想在花茗節送給宋翩婉的。
白流霜正整理著思緒,那邊夥計己經捧著刻好字的玉茗花簪出來,笑容滿面地包裝好,這才遞給司遙夜:“公子慢走,滿意的話常來啊。”
司遙夜滿意接過,滿含笑意的眼神自始至終沒從白流霜身上離開過。
察覺到他視線的白流霜有些莫名其妙,心道這人今天心情真是好。她謝過了掌櫃,便帶著司遙夜離開店鋪。這一番折騰下來己到午時,各處吃食店面、攤子無不聚集了滿滿的顧客,或是悠閒品茗,或是大快朵頤。
修道之人不需如此麻煩地進食,但司遙夜顯然嘴饞,而且是渴望甜食。白流霜搖頭輕嘆,還是帶著他在一間糖水鋪子坐了下來,看著對方品味糖水時舒服到微眯的雙眼。
不過,她是盯著司遙夜的臉發呆。
“宋辭深顯然知道花茗節送女子髮簪的含義,那他此舉,是對宋翩婉有意?”讓白流霜思考感情糾葛的確有些為難她,“可此前我們亦得知,林醫師中意宋翩婉。”
“這樣說來,二人算是敵對。”想到這兒,她神色一緊,“糟了,宋辭深不會對林醫師下手吧。”
“五年了,要下手又何必等到今天,”司遙夜慢悠悠地舀著糖水吃著,一副淡定模樣,“我倒覺得,更像是謀劃什麼。”
“你可還記得,此前那位首飾攤主告知的?三天後,便是花茗節,這一天對宋辭深而言,可謂意義非凡。”吃完糖水後,他將嘴角擦拭乾淨,這才起身,“不錯,很甜,走吧。”
二人又從城中問到城南。
城南倒是大多數百姓的住所,與熱鬧的城東相比,氛圍顯得相對輕鬆悠閒,也或許是因為離城北最遠吧。
這不,路邊一群坐著曬太陽的大娘們,倒是訊息面廣泛,家裡長家裡短的知道得不少,正坐在一家茶攤裡,嗑著瓜子閒聊著。彼時白流霜正好路過,幾人聲音響亮,倒教她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現在這形勢啊,花茗節都不能好好過咯,都怕這霧再來哩!”
“哎喲,我跟你們說啊,昨天我去玉茗堂看病,不小心看到那些怪病病人的樣子,那叫一個可怕!差點嚇死我!”
“真有這麼可怕?你可快講講,我們都沒見過哩!”
“嚇人得很哪!”那老婦一臉如臨大敵的模樣,“那些人啊,渾身長滿了羽毛,還有翅膀哩!像是鳥妖!”
“哎我倒是突然想起來一回事,五年前我還住在城北,王家那小子據說是有天晚上走夜路時,撞見一隻鳥妖,當場就被嚇得失心瘋了,那會兒子鬧得沸沸揚揚呢!”
“嗨,那都過去多久了,再說了當年除了王家那小子瘋了以後天天喊著鳥妖鳥妖的,也沒別人見過,誰知道真的假的。”
白流霜頓步聽著,想上前打聽,面對這一群熱情嘮嗑的大娘們卻又犯了難。
要不說,知她者莫若師兄呢,司遙夜主動朝前走了幾步,招呼茶攤小二:“這桌茶錢,我結了。”
幾位大娘瞬間喜笑顏開地看了過來。
“哎喲,真是謝過這位公子哥了!來來來快坐,那位姑娘你也坐呀,別怕,我們吶就是話多了點,沒嚇到你吧?”
在這熱情的氛圍感染下,白流霜坐在司遙夜身側,露出了一個禮貌而不失尷尬的微笑。
“方才聽幾位說到五年前曾出現過鳥妖,我們甚感好奇,不知可否展開講講?”司遙夜淡淡一笑,並不理會自己提出結賬後,大娘們叫來小二要了一堆茶水和茶點。
俗話說,拿別人的手短,吃別人的嘴軟,大娘們雖毫不客氣,卻也知無不言。先前那個嗑著瓜子,提到鳥妖的大娘一臉神秘兮兮地看著司遙夜:
“看二位打扮就不是本地人,自然不知道,我跟你們說啊——”
“誰說的,本地人也不知道,你那真不是胡謅?”旁邊的大娘嗑著瓜子,十分體貼地拆著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