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星月照長夜》第30章 【蠱雕】遠古巨獸時代的落幕(1)

作者:梚清辭·1天前

迷霧散盡以後,八道光陣隱去,南澤密林彷彿只是一片普通森林,春風終於再次眷顧這處遺棄之地。

也許,漫山遍野的玉茗花,會在來年春天擁抱這裡,帶來生機與希望。

蠱雕當然是見不到的。

非要說的話,蠱雕也記不清自己活了多久了,從遠古時代便一首存活著。那時,大地還不像現在這樣群山錯落,河川交橫。而是一望無際的湖水連著綿延不斷的山峰,繞過蔥蔥郁郁的森林,又匯入無邊無垠的大海。

蠱雕們生於澤水之畔,蜿蜒的澤水被綿延的鹿梧山分為南北兩段。而鹿梧山以南氣候潮溼,孕育出大片大片的森林,被人類稱作“南澤密林”。這是一片仙境,養育了不少遠古生物。南澤水中,棲息著蠱雕的老鄰居蠃魚。蠃魚是一種極美的生物,渾身的鱗片都是琉璃色的。而那時的蠱雕也擁有華美的潔白羽翼,人若見了,甚至會誤以為是見到了神仙的使者。

首到後來,一場史無前例的大火,不知從何處而起,也許是某座爆發的火山,也許是某片不慎著火的森林。大火來勢洶洶,卻又被高大的鹿梧山隔斷,便在這片南澤密林裡肆意席捲著。

這場大火幾乎吞噬了南澤密林裡絕大多數生物。南澤水幾乎被蒸乾,棲息在其中的蠃魚更是被在乾涸的環境下被活活燒死,琉璃鱗片盡數焚燬,只剩一片暗青色,與那枯骨作伴。

這一場大火將南澤密林變成了地獄,原本高大茂盛的樹木是生機的象徵,此刻卻成了助長火勢的劊子手。

大火燒了很久,滾滾濃煙覆蓋了整片南澤密林。首到這片森林變得光禿禿、黑漆漆的一片,只剩濃煙訴說著痛苦,蠱雕的族群也近乎死絕,僅剩下一隻撕破死去母親腹部來到世上的蠱雕還活著。

它是新生,亦是絕望伊始。

聰明的人族在平原上發展自己的部落,反倒成了天賜良機。經此一場火焰洗禮,遠古巨獸從統治者的王座上跌落,人族開始崛起。

蠱雕依舊守在殘破的南澤密林裡。

它並沒有見過族人,更遑論當年屬於遠古巨獸時代的榮光。作為新生兒,它只想活下去。

但人族崛起之後,便將目光投向了火焰焚燒過後的南澤密林。也許在遠古巨獸們眼裡,這裡是地獄,但對人族而言,這片鋪滿灰燼的土地,是不可多得的沃土。

何況,盤旋在此的強敵近乎死絕,此刻正是利用這片沃土的最佳時機。

剛出生的蠱雕卻不能容忍這些人族踏足此處。對它來說,這裡是家,是歸屬,哪怕它未曾有一天感受過家的溫暖。

再者,人族若真的大舉來襲,豈會放任一隻巨獸幼崽在此處安寧成長,成為自己的威脅?

蠱雕想活著。

蠱雕決定先下手為強。

可它剛出生,不能與人族正面抗衡。

於是它開始觀察人族,研究他們的行為邏輯。它發現,當人族幼崽發出一種尖銳的哭聲時,往往會使那些年輕有力的人族放下戒備心,甚至展現出弱勢的一面。

蠱雕開始練習發出這種聲音。

可蠱雕這種遠古巨獸,雖擁有極強的精神力,卻生來便對聲音敏感至極,但凡不是舒緩的聲音,稍微高昂一點,它們都會心魂大亂,陷入恐慌之中。

這也是蠱雕為何愛與聲音婉轉的蠃魚做鄰居的原因。

最開始練習的時候,蠱雕險些把自己嚇死,並且不止一回。

可為了生存,再難也得去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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