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不管異教是真的徹底消亡了,還是仍然存在,都不是此刻他們該思考的問題。
雲宸提著羲和劍,走在最前方開路,緊隨其後的是託著星盤探查礦石的白流霜與司遙夜,而後是處在破妄境後期的陸羽、賀矜,最後則是破妄境巔峰的沈應寒、花望遙和葉飛光。
似乎是近幾天才下過大雨,虞暘谷的山道潮溼無比。眾人沿著彎曲的一路向上,不得不留心腳底。
除了花望遙。
她“哎呀”地叫了一聲,身形一晃,一副要滑倒的樣子,又趁機去抓沈應寒的衣袖:“沈師兄,我站不穩,你扶扶我。”
沈應寒本想將衣袖抽出,但轉念一想,又怕這力度把花望遙從山道上掀了下去,便沒有動作,但依舊神色冷淡地給她建議:“若是站不穩,可以用劍支撐。”
葉飛光連忙捂住嘴,這次他可不敢笑出聲,畢竟他走在最後面,萬一花望遙惱了回頭給自己一腳怎麼辦。
陸羽卻好像醍醐灌頂似的:“沈師兄這真是個好主意。”
說完,他拔出揹著的劍,當作柺杖支撐著自己前行。他身側的賀矜見狀,也學著這樣做。
花望遙冷冷地看著前面那兩個莫名其妙的人,雖然在沈應寒這裡吃了閉門羹,但依舊抓著對方的衣袖不肯鬆手。
一行人心裡熱鬧得打翻的顏料盤似的,各有各的想法。
葉飛光:這是什麼憋笑大挑戰嗎?我為什麼要走在最後?
花望遙:這人是完全聽不懂暗示嗎?
沈應寒:她什麼時候才肯鬆手?萬一她摔了,我是不是也會跟著摔?
陸羽:沈師兄果真天才也,這麼刁鑽的辦法都能想得到。
賀矜:我的劍好像沒有陸師兄的鋒利,出門前忘記磨了。
司遙夜:若論神人,凌雲宗還是技高一籌。
白流霜:所以異教到底還在不在?
雲宸:前方沒問題,可以走。
於是,一行人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中。此時此刻,沒有一個人想主動開口打破這份寧靜。
眾人繼續走著,地面漸漸乾硬起來,不似之前的溼軟。待他們來到一處較為開闊的拐角,腳下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,頭頂上竟然墜落下許多巨大的石塊來!
雲宸神色一緊,連忙高聲提醒:“大家注意躲避!”羲和己經脫手,劍光於石塊間飛旋,自己則是輕巧地躲避起來。
對於以速度和身份著稱的凌雲宗來說,躲避落石倒是不難,哪怕是陸羽和賀矜,都如驚鴻游龍一樣在落石間竄來竄去。
只要閃得夠快,就不會受到傷害,這句話是所有凌雲宗弟子都深刻認同的。
白流霜和司遙夜也不懼怕,好歹也是踏入了凝星境,還能被落石欺負了不成?白流霜首接抓住司遙夜的手腕,帶著他使用傳送法陣躲避,雖然會消耗一些精神力,但因為距離很近,影響不大。
待落石終於消停了,眾人回頭一看,來的那條山道己經被堵住了。
有些麻煩,但他們本就是要進到山裡面去找礦石的,現在可沒空思考山道堵住的問題,這麼大的扶搖山脈,也不會只有一條山道。
眾人整理衣襟,使用清潔術將自己弄乾淨。這時,卻突然聽到前方傳來微弱的呼救聲:“救命……有人嗎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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