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朝前走去,一個衣衫有些殘破的姑娘正倒在山道旁,臉上、身上滿是泥灰,還有不少血跡,身下更是紅了一片。她的一條小腿露在外面,上面有一道長長的、可怖的爪痕,從膝蓋下方一點延伸到腳踝上面一點,還在不停地冒著血。
雲宸臉色一變,看向負責攜帶藥品的葉飛光:“快,救人要緊!”
葉飛光立刻跑到姑娘面前,蹲下身子,見對方一副害怕的樣子,輕聲安慰道:“你別怕,我是凌雲宗弟子,我現在來救你。”
姑娘抽抽答答地哭:“凌雲宗是什麼……”但雖然她不知道凌雲宗,卻能明白眼前這人沒有惡意。
不過,橫豎她也動彈不得。葉飛光先為她施了一個清潔術,保證傷口不再沾到髒汙後,取出外敷的藥為她上藥,又撕了長長的一截衣袖將她小腿整個纏好。
見她衣衫有些破爛,一個姑娘家這樣到底不好,便順手將外衣脫下,給姑娘披上。
“謝謝你……”姑娘有些怯懦地說道,“你真是個好人。”
見眾人圍了上來,姑娘害怕地一縮。
“別怕,”葉飛光放輕聲音,“你叫什麼名字?怎麼會一個人在這裡,你不知道這裡很危險嗎?”
“我叫蘇離,離開的離。”她聲音很小,怯生生的,抬手指了指扶搖山脈西側的方向。
“我住在山下的村莊裡,家裡沒有錢,爹爹想把我賣給有錢人做妾來換錢,我是逃出來的……”
“求你們,”蘇離哭了起來,“我知道,你們都是很厲害的大俠,求你們別把我送回家……”
她模樣的確生得標緻,若她所言是真的,生在一個這樣的家庭裡,卻擁有出眾的容貌,的確是一臉痛苦的事情。
白流霜卻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。
“你剛才說,你家住在山下的村落?”她終於把自己最感興趣的部分問了出來:“那你可知道很多年前的異教活祭一事?以及,那異教現在還存在嗎?”
此言一齣,連雲宸都一臉驚悚地看向她。
不是,你怎麼扯到這個話題上的?
葉飛光則更為震驚:“蘇姑娘都這麼可憐了,而你還在想著異教的事?”
白流霜頓了頓,似乎終於意識到現在說這個不合時宜:“首覺告訴我這事很重要,我也不知為何。不過,現在的確不是時候,我不問了。”
雖然她的思路令人震驚,但蘇離還是怯怯地回答了她:“這位姐姐,你問的這個,我也不是很清楚,村裡不允許我們討論這個的,我想現在應該是不存在的。”
“好了,先不說這個了,”葉飛光看著蘇離纏滿繃帶的小腿,“你走不了,得有人來揹你才行。”
花望遙立刻給他投來一記眼刀,那神情分明在說“你敢提沈師兄的名字試試”。
陸羽和賀矜不約而同地後退了一步,裝模作樣地點評起對方的劍來。
“陸師兄,你這劍磨得可真亮啊,都能照鏡子了。”
“看來,賀師弟又忘了磨劍吧?下回出門,我提醒提醒你。”
葉飛光:找理由也找得靠譜點好嗎?
他自然不敢喊自家尊貴的少宗主來背,又見到司遙夜往白流霜身邊靠得更近了一些,心裡一陣無語。
有必要嗎?我還不至於非要麻煩別人宗門的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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