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幫李達康,從根本上說,是在幫他自己,是在幫省政府,是在幫漢東省。”
祁同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,但高育良知道,這個學生心裡還有一些東西沒有完全消化。
林望京這個人,遠比表面上看到的要深沉得多。
他的每一個舉動,都像是在下一盤很大的棋,棋盤上的每一步,都經過了精密的計算。
高育良自己也在觀察,也在揣摩,但至今也沒有完全看透這個比自己年輕二十幾歲的省長。
“對了,同偉,你那邊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?”
高育良忽然問道,聲音壓低了幾分,目光也更加深邃。
祁同偉的臉色微微一變,身體不自覺地向前傾了傾,聲音也壓了下來,幾乎是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在說話:
“老師,所有的事都處理乾淨了,我也己經跟林省長彙報過了。”
他頓了一下,似乎在做某種權衡,然後補充道,“目前,除了港島那邊,一切都很好。”
他說得很含蓄,但高育良聽懂了,沒有再追問細節。
既然林望京把這件事交給了祁同偉去辦,那就說明他認為祁同偉能辦好。
聽著祁同偉的回答,高育良點了點頭,語氣裡多了幾分滿意。
“同偉,最近這一個月,你做得很好,先是協助京海市偵破了萬海案,現在又抓捕了丁義珍,這都是你履歷上的重要一筆,也是你進部路上必不可少的功績。”
“就算新來的書記反對你上位副省長,只要你自身乾淨,他也最多是拖一下時間,不可能永遠壓著不辦,一個幹部的提拔,不是哪一個人說了算的,是組織集體決策的結果,沙書記再強勢,也要講規矩、講原則、講程式。”
這番話既是安慰,也是提醒。
高育良在告訴祁同偉,你的前途,最終取決於你自己,只要你自己沒有問題,別人想攔也攔不住。
但反過來,如果你自己身上有不清不楚的東西,那誰也救不了你。
“老師您放心,我知道輕重的!”
祁同偉面露嚴肅地說道,眼神堅定,他實在是太渴望進部了,太渴望副省級這個位置了。
所有影響他進部的,都要被他捨棄,所有擋他路的,都要被他搬開。
不管是山水集團,還是那些曾經的關係,統統都要切割乾淨,這是他最後的機會,也是他唯一的機會。
同時他也是無比的慶幸,自從林省長來了漢東,按照他的指示,自己好像越來越順了。
以前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麻煩事,如今一件件都理清了,以前那些甩不掉的包袱,如今也一個個都卸下了。
祁同偉在心裡暗暗發誓,無論前路如何,他都要緊跟林望京的步伐。
“還有一件事,同偉,梁璐那邊你也要處理好。”
高育良繼續說道,目光裡多了幾分擔憂,“有時間去看看老書記,他雖然退了,但在漢東的影響力還在,在省裡的關係網路還在,你不用刻意去討好他,但也不能太冷淡,畢竟……他是你的岳父。”
高育良說到“岳父”兩個字的時候,語氣微微加重了一些,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提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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