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門婚事,從一開始就不是因為感情,而是一場赤裸裸的利益交換。
祁同偉娶了比自己大十歲的梁璐,換來了梁群峰的提攜和庇護,從一個普通的青年幹部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省公安廳廳長的位置上。
這些年來,祁同偉對梁家的態度一首很微妙,梁群峰在位的時候,他逢年過節必去拜訪,禮物雖不貴重但心意做得很足。
可梁群峰退下來之後,他去的次數就越來越少了,最近半年甚至一次都沒有去過。
高育良把這些都看在眼裡,但他從來沒有說過什麼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,祁同偉要上位副省長,梁群峰雖然退了,但他在漢東經營了幾十年,根基深厚,關係盤根錯節。
如果梁家在這個時候在背後使絆子,祁同偉的副省長之位很可能就要泡湯。
所以高育良必須提醒他,就算你對這門婚姻有千般不滿,就算你對梁璐有萬般嫌棄,在這個節骨眼上,你必須把面子上的事做足。
去看望老書記,就是一個態度的問題。
讓梁家的人知道你還念著這份情,知道你還認這個岳父,他們就不會在關鍵時刻給你製造麻煩。
“老師說得是,我這兩天抽時間去看看老書記。”
祁同偉爽快地答應了,但他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,那是一種被戳到痛處後的本能反應。
就在高育良準備再交代幾句的時候,祁同偉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祁同偉低頭一看螢幕,眉頭立刻皺了起來,是老孫打來的,省廳的副廳長孫向前,他的親信。
這個時間點打電話來,絕不是好事。
祁同偉立刻按下接聽鍵,聲音低沉而有力:“怎麼了,老孫?”
“祁廳長,你趕緊回來一趟吧,趙東來局長和陳海局長都來省廳要人了。”
“陳海說要提審丁義珍,趙東來說這是京州的案子,應該由京州公安局來辦,我好不容易才穩住,你再不回來,我怕他們打起來。”
孫向前的語氣急切而無奈。
“好的,老孫,你先穩住,無論如何把人給我留在省廳,別讓他們亂來,我現在就回去。”
祁同偉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,對高育良解釋道,“老師,還真被您說準了,趙東來和陳海都來要人了,我得趕緊回去處理,這兩個人,可都不好纏。”
“去吧,該移交的移交,但是要注意方法,不要激化矛盾。”
高育良最後指示道,“趙東來和陳海,一個代表市局,一個代表檢察院,都是有正當理由來要人的,你在這中間,要把握好分寸,既要維護省廳的權威,也要尊重他們的訴求。”
“好的,老師,那我先走了。”
祁同偉站起身來,拿起茶几上的公文包,快步走出了高育良的家。
車子駛出省委家屬區,匯入夜色中的車流,祁同偉握著方向盤,心裡五味雜陳。
陳海、趙東來,一個檢察院,一個市局,都想來他這裡搶人。
這是他祁同偉抓的人,是他祁同偉的戰功。
。走搶人把裡手他從想別也誰,則否,示指的長省林有須必但,以可他人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