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偉的語氣平靜得可怕,平靜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那種死寂。
那種平靜不是退縮,不是忍讓,而是一種我隨時可以讓你好看的底氣。
“陳海,這可是省廳,你不要亂來!”
一旁的陸亦可見狀,趕緊拉了陳海一把,低聲勸道。
陳海被這一拉,猛地清醒了幾分,深吸了幾口氣,將胸中的怒火壓了下去。
他用力地閉了一下眼睛,又睜開,隨後聲音低了下來,但那股子倔強還在。
“祁廳長,雖然我們沒有最高檢的手續,但是省檢察院的手續我們還是有的,這是季檢察長親自簽發的逮捕檔案,省檢察院的公章,法律效力你應該清楚。”
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蓋著鮮紅印章的檔案,遞到祁同偉面前。
祁同偉接過那份檔案,低頭看了一眼,確實是省檢察院的逮捕手續,上面有季昌明的親筆簽名和省檢察院的公章,手續齊全,程式合規。
按道理說,有這份檔案,檢察院確實有權提人。
但那又如何?
如果陳海一開始就把這份檔案拿出來,還有的商量,可是現在,不好意思。
祁同偉將檔案放在桌上,手指在紙面上輕輕叩了兩下,然後抬起頭,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說道:
“陳海,就算有省檢察院的逮捕手續,我們省廳也有權利依法扣留犯罪嫌疑人48小時,這個,你不會不知道吧?”
他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背法律條文,但那平靜裡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硬。
我說48小時就是48小時,少一分鐘都不行。
陳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,嘴唇哆嗦著,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就在這時,陸亦可的手機響了,她低頭看了一眼螢幕,眼睛一亮,立刻將手機遞到祁同偉面前。
“祁廳長,我們季檢察長的電話!”陸亦可的聲音清脆而果斷。
祁同偉看著陸亦可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,然後接過她手中的電話,語氣緩和了幾分:“喂,老季!”
電話那頭傳來季昌明的聲音,依然是那種不緊不慢,老好人的語調,但語氣裡帶著幾分明顯的歉意和求和:
“祁廳長,實在是不好意思,陳海這個同志年輕氣盛,說話辦事有時候不太注意方式方法,你別跟他一般見識,等他回來,我一定好好批評教育他,讓他注意工作方法。”
祁同偉哼了一聲,沒有接話。
季昌明頓了頓,試探著問道:“祁廳長,你看這樣行不行,丁義珍這個案子,畢竟是最高檢督辦的,我們檢察院這邊也有壓力,你看怎麼才能把人交給我們檢察院?”
祁同偉聞言,心裡在快速盤算,他不想得罪季昌明,也不想跟檢察院鬧僵,但也不能輕易交人。
“老季,抓捕丁義珍的行動是林省長親自部署的,也是林省長親自指揮的。”
祁同偉斟酌著措辭,“只要林省長開口,我二話不說,立刻交人,否則,我只能按程式辦,48小時後再說。”
這個條件既合情合理又無懈可擊,季昌明在電話那頭沉吟了片刻,大概是在權衡利弊。
”。長省林找去就這我,等稍你,長廳祁,好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