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陽光,比起上午又暖融了幾分,懶洋洋的灑在院子裡,驅散了冬日的嚴酷,只留下一種清冽的乾爽。
吃罷午飯,略歇了歇,晚秋和林清舟便又收拾停當,準備再次上山。
“三哥,咱們還去上午那個山坳嗎?”
晚秋挎上揹簍,裡面除了鐮刀,還多帶了幾個空布袋。
林清舟檢查了一下柴刀和繩子,點頭道,
“嗯,那邊背風,藤梨多半就在那一帶,上午光顧著抓兔子,沒仔細找,咱們這次好好尋摸尋摸。”
兩人再次出門。
村裡偶爾遇到的鄉親,見他們又往山裡去,也只是笑著打聲招呼,覺得林家兄妹勤快,總想著給家裡添補。
再次進入山林,感受又有些不同。
晚秋看山間那些枯黃的野草,尚未完全凋零的灌木葉子,都帶上了打量。
“三哥,你看這種草,兔子吃嗎?”
晚秋指著一叢葉子細長,邊緣帶著鋸齒的枯草問。
林清舟湊近看了看,又揪下一片葉子揉了揉,
“這種叫鋸鋸草,兔子倒是吃,不過有點老了,口感硬。
咱們多找找那種葉子肥厚些,還帶點綠意的,像這種婆婆丁的葉子,兔子最愛吃。”
他指著不遠處幾株貼著地面生長,葉片肥厚微皺,邊緣呈鋸齒狀,中心還帶著一點點嫩綠的植物。
晚秋仔細記下,拿出鐮刀,小心地將那幾株婆婆丁連根割下,抖掉泥土,放進布袋裡。
兩人一邊辨認著各種兔子可能愛吃的草,一邊往上午發現兔窩的那個山坳走去。
鐮刀揮舞,很快,晚秋的揹簍裡就裝了小半筐各式各樣的青草,野菜葉子,散發著植物特有的清苦氣息。
再次來到那片背陰的山坳,心境己然不同。
上午的緊張刺激變成了此刻的耐心搜尋。
林清舟憑著記憶,在那些虯結的藤蔓間仔細尋找。
“晚秋,你看那邊!”
林清舟忽然壓低聲音,帶著興奮指向一處巖壁。
晚秋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,只見一片厚重的,幾乎將半邊巖壁都覆蓋住的枯藤上,在背陰處的藤葉間,依稀點綴著幾個小小的,深褐色,表皮佈滿絨毛的橢圓形果子!
正是野藤梨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