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河沉默了片刻,才低低的“嗯”了一聲,卻又搖了搖頭,
“對,也不全對。”
晚秋更疑惑了,
“那是什麼意思?”
林清河鬆開了握著她的手,卻沒有離開她的支撐,依舊靠著她。
他的目光投向昏黃的燈火,聲音輕得幾乎像嘆息,
“那福氣...是你啊,晚秋。”
晚秋聞言,忽閃忽閃的眨了眨眼。
“其實我好脆弱,好容易就墮了。”
林清河的聲音裡透出一股壓抑了很久的,深沉的疲憊和自厭,
“你沒來之前我就己經墮了,覺得這輩子就這樣了,拖累爹孃,拖累哥哥,是個廢人...”
晚秋的心猛地一揪,脫口而出,
“你才不是廢人!”
林清河依賴的用頭蹭了蹭晚秋,繼續說道,
“可是你來了。”
“你來了,你總那麼勤快,那麼有生氣,編竹編時眼睛會發光,對著我笑的時候整個人都會發光,
你讓我覺得,這日子好像也沒那麼糟。”
林清河頓了頓,似乎在積蓄勇氣,聲音變得更輕,卻也更清晰,
“是你讓我覺得,我好像又好起來了,
晚秋,我....”
他沒有再說下去,但那未竟的話語,那微微顫抖的肩背,和靠在她身上傳遞過來的,
全然的信任與依賴,己經勝過千言萬語。
晚秋站在他身後,手裡還拿著那塊半乾的布巾。
她垂著眼,手輕柔的扶上林清河烏黑的發頂,看著他因激動而微微起伏的肩膀,
感受著這個少年將內心最脆弱,最不堪的一面,毫無保留的攤開在她面前。
屋裡靜悄悄的,晚秋沒有立刻說話,只是輕輕撫著順著清河的長髮,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,
不過不是說話,是哄清河的歌謠,
“清河郎~莫要惱~晚秋為你溫醇醪,清河郎~莫要躁~燈下為你補舊袍~”
”~曉破到夢酣擁且~憂煩~笑一笑,笑眉展河清的我~好己袍~溫尚酒“
”.....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