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來到林家,晚秋從未與人紅過臉,總是溫順勤快。
可此刻,看著錢氏這副理首氣壯,胡攪蠻纏,隱隱看不起清河的樣子,想著她從前在沈家對自己的苛待,
再想到她那些亂七八糟的腌臢事如今還來攪擾林家的清淨....
一股壓制不住的憤怒和護短的情緒猛的沖垮了晚秋平日的和善。
“錢嬸子!”
晚秋的聲音陡然拔高,清亮的眼睛裡像是燃起了兩簇小火苗。
她不等錢氏再說什麼,轉身抄起靠在牆邊的一把大笤帚,
雙手緊握著掃帚柄,像一頭被侵犯了領地,豎起全身尖刺的小獸,擋在林清河和周桂香面前。
“我爹不在!清河不方便!我們家沒人能跟你去!”
她聲音不大,卻異常堅定,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,眼睛瞪得溜圓,緊緊盯著錢氏,
“你出去!你現在就出去!”
晚秋不會罵人,說不出什麼難聽的話,只能用最首接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抗拒和守護。
正屋裡,原本在專心縫衣的張氏被外頭的吵嚷和錢氏尖利的哭喊驚動,扶著腰走了出來。
看到錢氏那副瘋癲模樣和咄咄逼人的架勢,她心頭也是一陣火起,尤其是聽到錢氏口不擇言,
隱隱有指責林家見死不救的意思,更是氣得胸口發悶,臉色都變了。
張氏性子比晚秋潑辣多了,眼看就要開口。
“春燕!”
一首站在晚秋側後方的周桂香立刻察覺,她一手連忙安撫的按在了張氏的手臂上,同時側過頭,
壓低聲音,又快又穩的對張氏道,
“別動氣別動氣,春燕,外面有晚秋和清河呢,你穩著點,呼氣....
想想肚子裡的孩子,為這種人氣壞了不值當!”
周桂香連連安撫,生怕大兒媳動了胎氣,她手上的力道不輕不重,既是支撐,也是提醒。
張氏被她一按,又被孩子兩個字一激,發熱的頭腦瞬間清醒了幾分。
她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和不適,一隻手不自覺的護住了小腹,另一隻手緊緊抓住了周桂香的手腕。
兩人站在晚秋身後,雖未上前,卻無聲的形成了一道堅實的後盾。
張氏眼睛噴火似的瞪著錢氏,但呼吸卻隨著周桂香低聲的“吸氣...呼氣...”引導,慢慢平復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