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裡另一頭,晚秋正去送衣裳布頭。
午後陽光正好,驅散了些許寒意,她腳步輕快地朝著趙嬸子家走去。
路上偶爾遇到相熟的嬸子大娘,彼此笑著打個招呼。
對於沈家昨日的鬧劇,經過一夜的發酵,村裡人幾乎都知道了,
但晚秋目不斜視,神色如常,那些事本就與她毫無干係。
她如今是林家的人,過得是林家的日子,
沈家的興衰榮辱,早在她被五兩銀子買斷的那天,就與她再無瓜葛了。
很快到了趙嬸子家。
院門開著,趙嬸子正坐在屋簷下補著一件舊衣裳,
“趙嬸子。”
晚秋站在院門口,笑著喚了一聲。
“哎喲,晚秋來啦!快進來!”
趙嬸子一見是她,立刻放下手裡的活計,臉上堆滿笑容迎了上來,
“可是春燕把衣裳做好了?”
她眼裡帶著期盼,這身新衣可是要給兒子相看時穿的,格外要緊。
“嗯,做好了。”
晚秋將手裡的包袱遞過去,
“大嫂讓我送過來,你看看合不合適,還有剩了些碎布頭,都給帶來了。”
趙嬸子接過包袱,幾乎是有些急切地開啟。
那件靛藍色的新衣展現在眼前,針腳細密勻稱,裁剪得體,腰身和肩膀都留了餘地,
既合身又不顯小氣,袖口和衣襟處還用同色的線繡了簡單的竹葉紋,看著就精神又體面,正適合年輕後生。
她拿起衣服,小心翼翼地抖開,對著光仔細看了又看,又用手指細細撫摸針腳,臉上笑開了花,皺紋都舒展開,
“好!真是太好了!春燕這手藝真是沒得說!瞧這針腳,這繡花,又結實又好看!
我家柱子穿上保準精神!相看時也拿得出手!”
她越看越喜歡,連聲道謝,
“真是辛苦春燕了,費心了!也麻煩你跑這一趟!”
“嬸子客氣了,大嫂說了,柱子哥相看是大事,衣裳一定要做得妥帖,你滿意就好。”
晚秋抿嘴笑了笑,也為大嫂的手藝感到驕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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