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鄉下里正的女兒,能被抬進徐家,哪怕只是個妾,估計她家裡也會感恩戴德,不會有什麼大意見。
這樣,大哥有了嗣子,家裡也有了傳承,他也算了一樁心事。
可他千算萬算,沒算到周瑞蘭的膽子這麼大,居然不等他安排,就自己跑去了河灣鎮周家,把天給捅破了。
這打亂了他的計劃,但也未必全是壞事。
徐文軒在昏暗中微微眯起眼睛。
周家退了婚,雖然損失了聘禮和聯姻的好處,但徐家也少了周家這門強勢岳家的掣肘。
至於那個周瑞蘭....現在事情鬧開了,他反倒可以順水推舟,堅持要把人接進來。
父母再怎麼反對也關乎徐家血脈,最終多半還是會妥協。
他想要個兒子給大哥,但絕不能是個出身太高,孃家太硬的女子生的。
那樣的話,孩子將來未必跟大哥親,那女子的孃家也可能借此插手徐家事務。
周瑞蘭這樣的剛剛好,家境不至於太丟臉,但又絕對無法與徐家抗衡,本人看著也單純好掌控,
生了孩子,翻不出什麼浪花。
模樣周正,生出來的孩子也不會差。
至於家境給不了助力?
徐文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他徐文軒想要的,從來不是靠聯姻得來的那點微末助力。
他有自己的野心,有想要開拓的版圖。
那些,他會靠自己的手段去掙,不擇手段地去掙。
女人,對他而言,只是生子的器具。
周瑞蘭,是他選中的棋子,只是比自己想象的,要活潑一些。
不過沒關係,徐文軒眼神幽深。
棋子再活潑,只要還在棋盤上,就總有辦法拿捏。
.....
祠堂外傳來更鼓聲,徐文軒收回思緒,重新在蒲團上跪好,
臉上又掛起了那副玩世不恭,略帶委屈的神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