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更深,林家小院裡的燈火卻依然溫暖明亮。
晚秋麻利地將灶房收拾出來,擺好了晚飯。
一隻燉得骨酥肉爛的老母雞盛在大碗裡,金黃的油花飄在濃白的湯上,香氣撲鼻。
最肥美的雞腿和最精華的胸脯肉,早己被周桂香仔細地拆下來,連同一大碗濃湯,送進了正房,
此刻正由林清山一勺一勺,耐心地餵給張春燕。
堂屋裡,剩下的一家人圍坐在桌邊。
雞湯裡剩下的骨架和零碎雞肉被晚秋撕成了細絲,混著軟爛的土豆塊和吸飽了湯汁的白菜,又是一大盆。
雖然比不得正房裡的精緻,但在這忙碌驚心的一天後,能吃上這樣一頓帶著油水葷腥的熱乎飯菜,己是極大的慰藉。
林茂源給妻子夾了一筷子雞肉,又給林清舟,晚秋和林清河各舀了一勺湯。
周桂香疲憊的臉上露出些笑意,也催促著孩子們多吃點。
飯桌上很安靜,大家都餓極了,吃得又快又專注,只有碗筷輕微的碰撞聲和滿足的咀嚼聲。
正房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,林清山端著空碗空罐走了出來,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輕鬆。
他走到桌邊,周桂香立刻給他盛了滿滿一大碗飯菜,又澆上些雞湯。
“春燕吃下去了?”
周桂香問。
“嗯,都吃了,湯也喝了大半碗。”
林清山捧著碗,大口扒著飯,含糊地應道,
“看著精神頭好了些。”
“那就好,能吃是福。”
周桂香點點頭,看著大兒子狼吞虎嚥的樣子,沉吟了一下,說道,
“老大,春燕坐月子這段日子,你就別回東廂房睡了,就在正屋炕邊搭個地鋪,擠在炕腳也行,
夜裡孩子哭鬧,春燕要喝水要方便,也好有個照應,
你爹和我年紀大了,熬不了整夜,你和晚秋,清舟得輪換著搭把手。”
林清山停下筷子,毫不猶豫地點頭,
“哎,我知道了,娘,我就在屋裡守著她們娘仨。”
“嗯。”
周桂香見他應得爽快,心裡也踏實些。
她起身,去雜物間摸索了一陣,搬出一個大陶盆,還是當初晚秋做的兩個陶盆中的一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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