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診金藥費,一併算了吧。”
林茂源擺擺手,走到櫃檯後,拿出小算盤,噼裡啪啦打了幾下,抬頭道,
“看診行針,這是手藝,按村裡人的老例,收你二十文,
三劑藥,主用知母,黃連,佐以甘草調和,都是尋常藥材,按進價給你,
一劑十五文,三劑西十五文,攏共六十五文。”
李洪武一聽,連忙從懷裡掏出一箇舊錢袋,他數出六十五個銅錢,鄭重地放在桌上,並不含糊講價。
林茂源將六十五文錢收攏,點點頭,
“行,那便如此,回去按時煎藥,仔細將養,若有不妥,再來尋我。”
“哎!多謝林大夫!多謝!”
李洪武捂著半邊臉,神情鬆快了許多,再三道謝後,才拿著藥包,腳步輕快地離開了林家小院。
此時,天色己大亮,朝霞滿天,村子裡雞鳴狗吠,炊煙西起,徹底甦醒了。
周桂香手腳麻利,不多時便做好了早飯,小米粥熬得稠稠的,貼了雜麵餅子,還炒了一碟脆生生的鹹菜。
一家人默默地吃完早飯。
林清山放下碗筷,抹了把嘴,對周桂香道,
“娘,趁著今兒個日頭還不算毒,咱們上山砍竹子去吧?
先把新置的那片地的籬笆紮起來,劃出個界,旁人就知道那地有主了,免得有那不知情的胡亂踩踏,咱們自己心裡也有個數,往後開荒也好著手。”
“行,我正琢磨這事兒呢。”
周桂香應道,
“清舟,清河,晚秋,你們就在家,該做啥做啥。”
“哎,娘,大哥,你們路上當心點。”
晚秋脆生生應道,手下收拾碗筷的動作更快了些。
她心裡惦記著,早點把手裡這批紙紮的骨架做完,也能去新地上幫忙。
開荒是力氣活,也是長遠活,多一個人,多一份力。
林清舟和林清河也點頭,他們今日要繼續趕製一批紙紮,這是家裡目前最穩定的現錢進項,不能停。
不多時,林茂源背上藥箱,揣著周桂香給帶的餅子,出門往鎮上去了。
周桂香看著老頭子的背影,嘴裡嘟囔了一句,
“天不亮就有病人來,今天仁濟堂的生意怕是差不了...”
目送完林茂源,周桂香換上了便於爬山的舊衣裳,包了頭巾,林清山則扛上鋒利的柴刀,拿上繩索和斧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