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房裡,竹篾的清香還未散盡。
晚秋推門進來,林清河跟在後面。
那件天水碧的春衣晚秋還是沒捨得穿,換了件舊衣裳,怕篾條颳了袖口。
換好衣裳,晚秋手指輕輕撫過桌上一根泡軟的青篾,開口說道,
“我想編一間屋子。”
“好,我陪你。”
晚秋從簍子裡挑出幾根最粗實的竹篾,又選了細軟的那批備用。
篾刀握在手裡,她沒有立刻下刀,而是又閉起眼睛,先在腦海裡規劃一番。
林清河沒有打擾她,習慣性的坐在旁邊,自己翻著醫書。
良久,晚秋睜開眼,林清河也就放下了書。
兩人一起協作。
篾刀落下,聲音清脆。
對於晚秋來說,編房子要比編車馬難上一些。
因為動物類的東西,晚秋從前編過不少,至少有些眉目。
房子的話,對其結構的理解,還沒有多麼深刻,只能靠著從前編各種籃子,盒子的經驗去摸索。
晚秋先搭骨架。
她用粗竹篾做樑柱,西根立柱,一根橫樑,再用細麻繩一道道綁緊固定。
這是她頭一回做這樣大的物件,沒有樣子可依,全憑心裡那點模模糊糊的想象。
第一間搭到一半,塌了。
立柱沒站穩,橫樑歪到一邊,晃了兩晃,稀里嘩啦散在桌上。
晚秋沒說話,把散落的竹篾一根根撿起來,重新削平毛刺,重新綁。
林清河伸手幫她扶住一根立柱。
“這裡要再綁一道。”
晚秋點點頭,將麻繩繞過去,勒緊,打結。
第二回立住了。
她開始編牆。
細竹篾一根壓一根,橫平豎首,像織布,又像砌磚。
她的手指穿梭得很快,指尖被篾條邊緣磨出淺淺的紅印,也不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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