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寬敞,放著兩個大木盆,平時洗衣洗菜都用它。
她把木盆刷了刷,舀上清水,將松菌、蕨菜、馬齒莧和水芹菜分開,一樣樣浸到水裡。
水涼絲絲的,菜葉子漂浮起來,鮮嫩嫩的。
周桂香從灶房出來,手裡拿著個筲箕,在晚秋旁邊蹲下。
“這松菌得仔細些,根上的泥和松針撿乾淨。”
她說著,拿起一朵松菌,熟練地掐掉根部帶泥的一小截,又用手指拂去菌傘縫隙裡沾的細小松針。
晚秋學著她的樣子,也拿起一朵,小心地清理。
松菌特有的清香氣,混著井水的涼意,撲在鼻尖。
“娘,這馬齒莧真肥。”
晚秋拿起一根,莖葉飽滿,一掐就能出水。
“嗯,這時候的馬齒莧最嫩,焯了水涼拌,或者剁碎了和麵烙餅子,都爽口。”
周桂香動作不停,
“水芹菜晚上就炒了吧,用點幹辣椒熗鍋,你爹愛吃這個。”
婆媳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,手下利索。
洗好的菜,瀝一瀝水,就放到旁邊的筲箕裡。
水芹菜碧綠青翠,馬齒莧紫紅透亮,松菌棕黃油潤,看著就喜人。
晚秋抬眼,看到上午攤在席子上曬的茄子條,己經有些蔫軟了,失去了剛切時飽滿的水光,顏色也微微變深了些。
“娘,你看這茄子。”
周桂香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,伸手捏起一根茄子條,捻了捻。
“嗯,蔫了就好,明兒個再曬一天,後兒個....大後兒個看天氣,若是日頭好,再曬上一兩天,差不離就能收起來了。
曬得乾乾的,收在罈子裡,冬天燉菜放一把,有嚼頭,也省菜。”
周桂香說著,把手裡那根茄子條又放回竹匾上,順手將有些堆疊的撥散開些,讓它們都能沾著夕陽最後那點暖光。
院子那頭,林清舟和林清山己經洗涮乾淨,換了身舊衣衫,正拿著掃帚簡單打掃院子。
土黃在兩人腳邊鑽來鑽去,被林清山虛踢了一下,嚶嚶嚶的跑到晚秋身邊趴下。
灶房裡,張春燕己經把麵糰蓋在盆裡醒著,又開始“篤篤篤”地切起醃菜來。
晚秋把洗好的最後一把地衣放進筲箕,端起木盆,將髒水潑到後院的菜地裡。
周桂香則拿著裝滿鮮菜的筲箕進了灶房,準備幫忙做晚飯。
炊煙更濃了些,混合著即將開始的晚飯氣息,籠罩著小小的林家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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