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，都拿到後院去，那兒寬敞，收拾起來便當。”
周桂香一揮手，率先提起一籃子山葡萄和毛栗子，腳步生風地往後院走，彷彿剛才揹著沉重揹簍氣喘吁吁的不是她一樣。
晚秋和林清河笑著對視一眼，也各提起一籃子，跟了上去。
土黃搖著毛茸茸的大尾巴，寸步不離地跟在他們腳邊，鼻子一聳一聳，顯然被這混合著泥土，菌子，野果的複雜氣味勾起了好奇。
後院有一大塊青石板，平時洗衣洗菜都用它。
三人將揹簍和籃子裡的東西一股腦倒在石板上，頓時堆起一座色彩斑斕的小山。
松菌的濃香，山葡萄的甜酸，野茼蒿的清苦，地衣的河腥...各種氣味混雜在一起，撲面而來。
“春燕！打幾桶水來！”
周桂香挽起袖子，中氣十足地喊了一嗓子。
“來了！”
張春燕安頓好又開始咿呀的柏川，應聲提著水桶從灶房出來，麻利地從井裡打上清涼的井水，倒在幾個大木盆裡。
周桂香蹲下身，開始分揀。
她先拿起松菌，一朵朵檢查，掐掉帶泥的根部和沾染了太多松針的菌傘，將完好的放進一個乾淨竹筐。
“這松菌新鮮，晚上用油和蒜片爆炒，最是下飯，地衣也得趕緊炒了，放不住。”
她一邊分揀，一邊唸叨晚上的菜譜。
晚秋也蹲下幫忙，學著周桂香的樣子處理松菌。
林清河則拿起那幾塊沾滿泥土的茯苓和葛根，就著井水，用舊刷子仔細刷洗上面的泥土。
張春燕打了下手，又去灶房看火，順便把晚秋下午摸回來的小蝦米丟進己經燒開的野菜湯裡。
土黃在幾人腿邊鑽來鑽去，被呵斥了幾次“別搗亂”也不走，烏溜溜的眼睛緊緊盯著石板上那堆紅豔豔的山葡萄。
趁周桂香轉身去拿另一個竹筐的功夫，它閃電般竄過去，精準地叼起一小串熟得發紫，顆粒飽滿的山葡萄，扭頭就跑。
“哎！你這饞嘴的！”
周桂香一回頭正好看見，笑罵著作勢要打。
土黃叼著葡萄串，竄到院牆根下的陰涼處，這才停下來，將葡萄串放在地上，用爪子扒拉著，
然後低頭，舌頭一卷，就將幾顆葡萄捲進了嘴裡，眯起眼嚼了起來。
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口中爆開，它似乎很滿意，尾巴愉快地掃著地面，很快又把剩下的幾顆也解決了，連皮帶籽囫圇吞下，
最後意猶未盡地舔了舔鼻子和爪子，又眼巴巴地望向石板那邊。
一家人都知道土黃不是尋常土狗，見它吃得歡實，也沒去管它。
周桂香還笑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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