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都是一身塵土汗溼,褲腿捲到膝蓋,小腿上濺滿了泥點。
林清山肩上扛著鋤頭,手裡居然還提著一串用草莖拴著的東西,灰褐色,毛茸茸的,尾巴細長,還在微微顫動。
“喲,清山,這提的啥?”
周桂香首起腰,眯著眼看。
林清山將那一串東西提高些,臉上帶著點笑,
“掏了一窩田鼠,今兒個理水渠,看見田埂下頭好幾個新洞,往外冒氣,一鋤頭下去,就掏著了,
西只,兩大兩小,正好一鍋。”
他說著,將田鼠遞給迎上來的張春燕。
野田鼠
張春燕接過來,掂了掂,也笑了,
“這麼肥,正好,晚上剝了皮,用辣椒和姜蒜爆炒了,給你們添個肉菜。”
田鼠肉在農家不算稀罕,處理乾淨了,也是一道葷菜,尤其是對常年少見油腥的莊稼人來說,是難得的美味。
如今家裡養著豬和兔,周桂香也就沒有那麼摳搜,一點田鼠也要燻了冬天吃了,完全可以現在抓回來就吃了。
“咋掏的?沒被咬著吧?”
晚秋好奇地問。
她知道田鼠狡猾,洞也深。
林清舟在一旁介面,語氣裡帶著點對他大哥的佩服,
“大哥眼尖,看見那洞新鮮,周圍還有細爪印,他讓我在上游把水渠口子堵小些,水漫上來,慢慢往那幾個洞裡灌,
田鼠怕水,在裡頭憋不住,果然就往外竄,大哥拿著鐵鍬守在旁邊,出來一個拍一個,穩準得很,
那倆大的還想跑,被大哥一腳踩住尾巴,拎起來了。”
他說得簡單,但過程想必緊張有趣。
晚秋只恨不得沒當場看見,再參與一下。
林清山嘿嘿笑了兩聲,把鋤頭靠在牆上,去井邊打水沖洗手腳。
“也是碰巧了,正好那窩就在水渠邊上。”
周桂香看著兩個兒子回來,還帶了野味,心裡更舒坦了,指揮道,
“行了,都別愣著,清舟,把田鼠拿到灶房外邊收拾去,用開水燙了才好褪毛,
清山,洗了手過來,把這些毛栗子踩開,把刺殼去了,攤開曬上,
晚秋,火該添了,看看鍋裡的湯,
”....去上子席邊那到攤了淨乾刷?沒淨乾刷苓茯,河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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