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算盤,噼啪撥動,
“靛藍二斤是五百六十文,土黃二斤是二百二十文,赭石二斤是二百八十文,加上明礬一百文,
總共是一千一百六十文,小哥頭回照顧,又買得多,給一千一百三十文吧!你看如何?”
這個總價確實不菲,但想到這是為冬日甚至更久的用量做準備,且單價己比先前問的便宜,林清舟覺得可以接受。
但他還是試著再爭取一下,
“一千一百三十文...掌櫃的,我誠心要,家裡日後若還需,也必來您這兒,一千一百文,您看成麼?圖個長久生意。”
吳掌櫃沉吟了一下,這少年說話在理,價錢也還壓得不算太狠。
他做出忍痛割愛的模樣,一拍大腿,
“成!看小哥是個實誠人,就一千一百文!交個朋友,小哥以後可要常來啊!”
“多謝掌櫃。”
林清舟拱手。
一千一百文,合大約一兩銀子又一百文,雖是一筆不小的開支,但換回六斤半實實在在的染料和明礬,他心頭反而踏實。
“好說好說!”
吳掌櫃手腳麻利地開始稱重。
他用的是一杆大些的盤秤,稱靛藍膏塊時,挑了兩塊顏色最勻淨,分量最足的。
稱土黃和赭石粉時,更是仔細,每樣都稱得高高的,還用小勺添補至秤桿穩穩翹起。
明礬也稱了紮實的半斤。
每樣都用厚實防潮的油紙分包,裹得嚴嚴實實,再用細麻繩十字捆好,最後將西個沉甸甸的大包並作兩個,方便攜帶。
“小哥,拿好了,這染料怕潮怕曬,回去放陰涼乾燥處,用的時候再開包。”
吳掌櫃將兩個大包遞給林清舟,不忘叮囑。
“記下了,多謝掌櫃。”
林清舟接過,入手沉甸甸的,心裡也更有了底。
他將染料包小心地放進揹簍底部,與那三本租來的書隔開,上面又蓋上些雜物緩衝。
付了錢,林清舟背上明顯沉重了許多的揹簍。
他又去雜貨鋪買了五刀草紙,花了九十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