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牛像是自問自答,在狹小的屋子裡踱步,目光再次掃過家徒西壁,
最後,落在了院子裡那個呆立著的,瘦小身影上...
王大寶!
一個冰冷,清晰,甚至帶著點豁然開朗的念頭,像毒蛇一樣鑽進了他的腦海。
對啊!
怎麼把他忘了?
王大寶,他的兒子,劉大紅留下的種。
雖說瘦小,但手腳齊全,沒病沒殘。
鎮上那些富戶,不是常買小廝丫頭嗎?
那些暗門子不也收半大不小的孩子....
這個念頭一旦生出,就像野草一樣瘋長。
把他賣了!
既能得一筆錢,至少能撐過眼前,買糧,說不定還能餘下點....
還能少一張吃飯的嘴!
至於以後....以後自己拿了錢,說不定還能再娶一房婆娘!
這次自己親自去相看,不要爹插手,定要娶個老實能生養的!
對,就這麼辦!
這個想法讓他因憤怒和絕望而燥熱的大腦,奇異地冷卻下來,甚至生出一絲詭異的興奮。
他不再對著王德貴咆哮,而是用一種近乎平靜的,卻更讓人毛骨悚然的眼神,上下打量著院子裡的兒子,
彷彿在估量一件貨物的成色和價值。
王大寶被他爹這樣的目光看得渾身發毛,下意識地往後躲,
“爹...”
他怯怯地叫了一聲。
這一聲讓王大牛徹底回神。
他壓下心頭那點莫名的躁動,臉上重新浮現出慣有的暴躁,
但這次,暴躁底下是冰冷的決心。
“哭!就知道哭!”
他呵斥了一句,卻沒再動手,轉頭跟大寶說,
”!了死他讓別,趟一去出再子老,了好看的死不老這把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