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老爺如遭雷擊,猛地後退一步,撞在太師椅扶手上,臉色瞬間煞白。
林氏手中的念珠“嘩啦”一聲掉在地上,散落開來,她身子晃了晃,幾乎暈厥,被旁邊的嬤嬤死死扶住。
“你...你說什麼?誰沒了?文軒?我的軒兒?”
林氏聲音尖利,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,撲上前抓住李腳伕的肩膀,
“你胡說!軒兒好好的在府學讀書!前幾日才捎了信回來!你敢咒我兒?!”
“夫人!小的不敢胡說啊!”
李腳伕涕淚橫流,將手中紙條高高舉起,
“這是徐硯那孩子...哭著塞給小的,讓小的拼死也要送回來的!
二少爺...二少爺在澂江府的住處,今早...今早被書童發現,趴在書桌上...人...人己經涼了!
徐硯說...說是暴卒,疑是被人逼害的啊!”
“逼害?!”
徐老爺眼前發黑,勉強扶住桌子,強撐著厲聲問道,
“到底怎麼回事?你給我說清楚!一個字都不許漏!”
李腳伕一邊抹著洶湧而出的眼淚鼻涕,一邊語無倫次,卻又儘可能地將清晨在澂江府的所見所聞快速道來,
“我的兒啊~~!!!”
林氏終於承受不住,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,眼前一黑,首挺挺向後倒去,廳內頓時一片混亂,掐人中的,哭喊的,亂作一團。
徐老爺也搖搖欲墜,但身為一府之主的強韌讓他死死撐住,赤紅著眼睛,
一把奪過李腳伕手中那幾乎被捏爛的紙條。
上面徐硯歪斜顫抖的字跡依稀可辨,
“二少爺暴卒,疑遭迫害,速來!”
“噗!”
徐老爺喉頭一甜,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,濺在青石地磚上,觸目驚心。
“老爺!”
“爹!”
徐文博也趕來了,眾人又是一陣驚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