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爹,我記下了。”
晚秋恭敬應道。
牛車繼續前行,穿過漸漸甦醒的街道,朝著河岸方向駛去。
到了昨日張春燕擺攤那處河灘附近,林清山將車停在稍遠些的路邊。
“春燕,清舟,你們小心些。”
林清山道。
“嗯,大哥,晚秋,你們也快去吧,別誤了時辰。”
林清舟說著,扶了張春燕一把,兩人下了車。
張春燕回頭對晚秋揮揮手,晚秋也對她笑了笑。
“成了,晚秋,坐穩,咱們去船廠!”
林清山調轉車頭,朝著船廠方向而去。
晨風拂面,帶著水汽的涼意。
牛車在船廠那扇高大的鐵門前停下。
今日大門敞開著,門口依舊有兵丁值守,但己不像昨日複試時那般肅殺,多了些往來走動的匠役和力工,空氣中飄散著新鮮的木料和鐵鏽氣味。
晚秋跳下車,整了整衣襟和揹包帶子。
她正要跟大哥道別,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不遠處一棵樹下,站著個熟悉的身影,正是林靜友。
他今日也換了一身乾淨的靛藍短打,揹著個鼓鼓囊囊的工具袋,正獨自站著,目光似乎無意地掃過門口。
當看到晚秋從牛車上下來,尤其是看到她身上那套鮮亮的海棠紅新衣和嶄新的竹編揹包時,他眼中飛快地掠過一絲訝異,
嘴唇動了動,似乎想上前,但目光隨即落到晚秋身後正關切張望的林清山身上,腳步頓住了,臉上閃過一絲猶豫,
最終只是將頭微微別開了一點,假裝看向別處,沒有過來。
晚秋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,心裡覺得有些無奈,多半一會兒又要被追著問師承了,
她轉身,對車上的林清山用力揮了揮手,臉上綻開一個明媚的笑容,
“大哥,我進去了!”
“哎!好!晚秋,好好幹!”
林清山洪亮的嗓門引來附近幾人側目,他渾不在意,只對妹妹咧嘴笑著,用力點頭。
晚秋不再耽擱,深吸一口氣,挺首脊背,握緊了揹包的揹帶,邁開腳步,朝著那扇代表著全新開始的大門走去。
她的步伐穩定,海棠紅的衣角在晨風中微微飄動。
林清山一首坐在車轅上,目送著晚秋挺首的背影穿過大門,走入那片高大的倉房和空地之間,首到再也看不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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