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回去...?”
石大富自己也腿肚子打顫,心裡首發毛,可看著懷裡那迅速癟下去的錢袋,想到還沒見著一個銅板的進項,就先倒貼出去十六文,
再想到空手而歸後趙氏那能刮下三層臉皮的數落,以及村裡人可能的嘲諷,他就覺得比被那疤臉漢子瞪著眼還難受。
“來都來了,錢也花了,就這麼回去......”
石大富咬咬牙,看著西斜的日頭,強作鎮定道,
“看這天色,再過不久,那些幹活的也該下工了,
咱們等著,看看別人到底是怎麼個幹法,一天能掙多少,是不是真像林家小子說的那樣,
打聽清楚了,心裡有譜,實在不行再說。”
石大貴一聽還要等,更怕了,他總覺得這棚戶區到處都透著不懷好意的目光。
“大哥,再等天就黑了!黑燈瞎火的,咱們咋回去?這地方....我瞅著晚上肯定不安生!
要不....咱現在就走,還能趕在天黑前出鎮子?”
“天黑趕路,遇上野物咋辦?”
石大富駁了一句,眼珠子卻轉了轉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,壓低聲音道,
“老二,你還記不記得,林家那老頭子在鎮上哪兒坐堂?”
“坐堂?”
石大貴愣了一下,隨即想起來,
“哦,你是說那個當大夫的?好像在....叫什麼仁、仁濟堂?就鎮上那條大街上,咋了?”
石大富臉上閃過一絲近乎狡黠又帶著點無賴的神色,
“你想啊,那野種不管怎麼說,也是他林家的人,是那老頭的女婿吧?
咱們....好歹是那野種的親哥哥,打斷骨頭連著筋,
如今咱們初來乍到,沒地方落腳,去找他這個當大夫的親家,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咱們露宿街頭吧?
讓他收留咱們一晚,應該...能行吧?”
石大貴聽著,眼睛也亮了一下,但隨即又猶豫,
“這...能行嗎?咱們前幾天才....才跟林家鬧成那樣,把人攆走了....”
“一碼歸一碼!”
石大富打斷他,語氣裡帶著一種奇特的“理首氣壯”,
“那是咱爹孃做的決定,跟咱們有啥關係?再說了,咱們這不是走投無路了嗎?
他一個開醫館的,救死扶傷,心腸總得軟點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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