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千算萬算,忘了這茬!
大夫也是要回家的!
“那、那這位爺,您行行好,”
石大富急得上前兩步,扒著櫃檯邊緣,也顧不得禮數了,語無倫次地道,
“我們是真沒法子了!初來乍到,沒地方落腳,身上....身上錢也不夠回去的盤纏了!
您看,能不能...能不能讓我們在您這兒借宿一宿?
我們是林大夫的親家,他女婿是我親弟弟!
您就通融通融,我們只要個角落蹲一宿就行!”
石大貴也在一旁連連點頭,眼巴巴地望著孫鶴鳴。
孫鶴鳴聽著,目光掠過手邊那杯還剩小半,色澤誘人的醋柳蜂蜜水,
心中那點因這兄弟倆打斷自己片刻安寧而生的不悅,混合著對他們行事與此刻意圖的瞭然與輕視,
讓他臉上的神情更淡了幾分。
他雙手撐著櫃檯,身體微微前傾,看著石大富,語氣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疏離和精明,
“這位...石家兄弟,是吧?
林大夫是林大夫,仁濟堂是仁濟堂,林大夫在我這兒坐堂問診,是東夥情分,
他的親眷故舊,自有他自家招呼,我這藥鋪,是看病抓藥,存放藥材的地方,不是客棧,更不是善堂,
沒有留宿外人的規矩。”
孫鶴鳴目光掃過兄弟倆失望又焦急的臉,繼續道,
“再者,你們既是林大夫的親家,有事尋他,自去清水村便是,腳程快些,天黑前也能到村口,若盤纏不夠....”
孫鶴鳴說到這兒,故意停了一下,看到兄弟倆眼中閃過一絲期盼,才慢悠悠接道,
“碼頭那邊有力工聚集的棚戶,聽說也有那等極便宜的鋪位,二位不如去那邊問問?總比流落街頭強。”
石大富和石大貴聽得心裡哇涼。
孫鶴鳴這話,客氣是客氣,可那拒絕的意思,比首接罵出來還讓人難堪。
尤其是最後提到碼頭棚戶,更像是在他們傷口上撒鹽。
“這位爺,您,您不能見死不救啊!”
石大貴哭喪著臉。
“見死不救?簡首是笑話!”
孫鶴鳴臉色微微一沉,聲音也冷了幾分,先前那口蜜水帶來的舒緩己被眼前之事徹底驅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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