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炸雷般的暴喝,驚得石大富渾身血液都涼了。
他還沒來得及回頭,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就從後面猛地攥住了他的後脖頸,五指幾乎嵌進肉裡,將他整個人拎得腳跟離地。
另一邊,石大貴也短促地“啊”了一聲,被另一個黑壯漢子擰住了胳膊,反剪到身後,疼得他當場就冒了淚花。
拎著皮鞭的王把頭,踩著不緊不慢的步子晃了過來。
他生得粗眉環眼,一臉橫肉,此刻嘴角撇著,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,上下打量著這兩隻小雞崽。
“喲嗬,碗舔得挺乾淨,腿腳也挺利索啊?”
王把頭嗤笑的戲謔,
石大貴嚇得魂飛魄散,腿肚子轉筋,整個人掛在漢子的胳膊上,哭出聲來,
“大爺饒命!大爺饒命!我們不懂規矩,再不敢了!”
王把頭眯著眼,盯著他們看了幾息,那目光像鈍刀子刮過皮肉。
忽然,他臉上的橫肉動了動,聲音壓低了些,卻更沉,更滲人,
“行,生瓜蛋子,頭一回,老子當你們不懂事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鞭子手柄輕輕敲打著自己的掌心,慢悠悠道,
“現在,給老子滾去扛包,幹足一天,兩頓稠的管飽,晚上結五個大錢,現結,不拖欠。”
接著,他話音陡然一厲,
“要是再敢跟老子玩花樣....哼,首接扭送官府!告你們個騙食訛詐,少說也得蹲上十天半月號子!
號子裡一天可只有碗涮鍋水似的稀粥,活兒可比老子這兒狠多了,去城外修河堤,石頭都得你們一塊塊背,什麼時候累死在河灘上,什麼時候算完!”
他往前踏了一步,陰影籠罩住面如死灰的兄弟倆,
“是去是留,選。”
石大富嘴唇哆嗦著,後背剛剛被掐過的地方還火辣辣地疼。
他看向弟弟,石大貴眼裡全是絕望的乞求。
大牢、河堤、累死、餓死....這些字眼像巨石砸在他們心頭。
“去....我們去幹活。”
石大富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說道,每個字都透著認命的灰敗。
王把頭似乎滿意了,揮揮手。
那兩隻鐵鉗般的手鬆開了。
兄弟倆踉蹌著站穩,剛要轉身往那沙袋堆成的小山走去,
王把頭的聲音又不輕不重地飄過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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