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意既定,周桂香便將摘野菜的竹籃暫且放在一塊乾淨的大石旁,從懷裡摸出隨身帶著的麻繩和一把小鐮刀,精神抖擻地加入了兒子的工程。
母子二人分工明確,配合默契。
周桂香提著鐮刀,走向那片蒲草和蘆竹叢。
蒲草葉片寬大如劍,邊緣鋒利,她小心地用鐮刀齊根割下,抖掉根部的泥水,又去割那些比人還高的蘆竹。
蘆竹杆子中空,但外皮堅韌,是填充的好料。
她一邊割,一邊將割下的蒲草葉和蘆竹杆攏在一起,用帶來的麻繩捆紮成結結實實的兩大捆。
“清舟,你看這片厚葉子藤,長得可真好!”
周桂香指著一處背陰的岩石下方,那裡爬滿了葉片足有巴掌大,背面生著灰白色細密絨毛的藤蔓植物。
這正是林清舟說的厚葉子藤,深秋了,葉子肥厚,絨毛摸上去軟軟的,帶著溼氣。
“嗯,這個要多弄些,曬乾了擋風最好。”
林清舟走過來,用柴刀小心地割斷藤蔓的根部,將整片藤蔓從岩石上扯下來。
藤蔓糾纏,他耐心地一點點理順,也捆成一捆。
材料越聚越多。
蒲草捆、蘆竹捆、厚葉子藤.....
堆在空地上,像座小山。
沒有揹簍,林清舟便就地取材,用柔韌的細藤條,將那幾大捆草葉藤蔓用藤條十字捆好,做了個簡易的拖拽索。
“好了,娘,這些應該夠先做一塊試試了。”
林清舟首起身,擦了把額上的汗。
秋日的陽光穿過疏朗的枝葉,在他沾著草屑和泥點的衣襟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周桂香也拍了拍手上的塵土,走到兒子身邊,遞過隨身帶的水囊。
“喝口水,歇歇。”
她看著兒子仰頭喝水的側臉,那張曾經稚嫩,如今己具稜角,帶著沉靜氣質的臉,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,
是欣慰,是驕傲,也有一絲時光飛逝的感慨。
“清舟啊,”
周桂香聲音柔和下來,帶著回憶的意味,
“娘好像好久沒跟你這樣,兩個人在外頭,這麼一起忙活了,上一次,好像還是你小時候,我們一起上山來摘皂角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