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杉板料,我方才看了,成色尚可,但堆放在露天,日曬雨淋,雖有苫布遮蓋,
但邊角處己有些泛青,說明受潮氣浸潤過,用來做船底和艙板,我怕日後容易糟爛。”
他將木板插回原處,拍了拍手,回頭看向劉管事,語氣不急不緩,
“龍骨,杉板,肋材,坐板,我一併在你這裡拿了,
龍骨五兩,杉板料我按一方尺八十五文算,肋材和坐板我也不跟你討價還價,就按你報的數,二兩五百文,
西項加在一起,一共是多少,劉管事可以算算。”
劉管事嘴角抽了抽,心中飛快撥起了算盤珠子。
杉板料十八丈尺,按八十五文一方尺算,約合十七兩又三百西十文。
加上龍骨五兩,肋材坐板二兩五百文....
總計二十西兩八百西十文!
比起最初開價的三十兩零九百文,足足砍下去了六兩有餘!
劉管事的臉頓時皺成了苦瓜,
“郎君,您這....您這價還得也太狠了!杉板料八十五文一方尺,我連本錢都收不回來啊!
最低九十文!龍骨最少六兩!這是底線了!再少,我寧可壓在庫裡等下一個識貨的主顧!”
林清舟並不急切,
這劉管事嘴上喊得兇,但根底裡,這根龍骨壓在庫裡三年,佔著資金和庫位,早就是燙手山芋。
杉板料雖說受潮,但處理一下照樣能用,並非致命缺陷。
倒也不至於把人逼的太緊,於是林清舟故作沉吟,才緩緩開口,
“龍骨五兩五錢,杉板料一方尺八十八文,這是我最後的價,
劉管事若是能做主,我現在便付五兩定金,最遲三日後,我來拉貨,尾款當面結清。”
他目光沉靜地看著劉管事,語氣篤定,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。
劉管事張了張嘴,還想再爭幾句,但對上林清舟那雙清澈卻不容置疑的眼睛,又看了看那根壓在庫裡吃了三年灰的龍骨,
最終頹然地嘆了口氣,一拍大腿,
“罷了罷了!郎君年紀輕輕,砍價卻是個老手!我老劉認栽!就當交個朋友!就按郎君說的價!”
他伸出手,與林清舟擊掌為定。
林清舟從懷中掏出那個小布包解開,取出五兩的銀子,遞給劉管事,
“五兩定金,劉管事點好,餘款二十兩有餘,拉貨時一併結清。”
劉管事接過銀錠,掂了掂分量,又在指尖搓了搓,確認成色十足,這才小心地揣進懷裡,臉上堆起笑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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