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春燕聽了忍不住笑了一下,低頭繼續揉搓手裡的皮子,嘴裡唸叨著,
“也不知道晚秋那個腦子是怎麼長的,咱們想破頭都想不到的點子,她輕輕鬆鬆就想出來了,
反正她的想法,咱們肯定是猜不到的。”
林清舟也笑著點點頭,算是默認了。
院子裡,兩人繼續埋頭處理那些兔皮。
一張張生皮在他們手裡經過浸洗、刮脂、揉灰、晾曬,逐漸變得柔軟乾淨。
秋日的陽光溫和地灑在院子裡,偶爾有幾片枯葉從院角的柿子樹上飄落下來,打著旋兒落在石板地上,又被微風輕輕吹走。
隔壁診室裡,林清河正在給一個村民把脈。
那村民是隔壁村的,一大早走了半個時辰的路過來,說是入秋以來一首咳嗽,夜裡睡不安穩。
林清河問了症狀,看了舌苔,又診了脈,開了三劑藥,囑咐了幾句忌口的注意事項,收了幾個銅板的診金,便將人送出了門。
送走病人後,他又回到診室裡,將方才用完的脈枕擦乾淨,重新擺好,等著下一位病人上門。
一旁的紙紮鋪子裡,林大勇正坐在一堆竹篾和彩紙中間,手裡扎著一個紙人的骨架。
他手頭的活計不算多,但零零碎碎的總有一些,
前日村裡有人定了兩個花圈,昨日又有戶人家來訂了一套祭祀用的紙紮,說是月底祭祖要用,
他不緊不慢地做著,手上的活計細緻沉穩,偶爾停下來喝口水,又繼續埋頭忙活。
林清山也沒閒著,回來後從後院拿了砍刀和麻繩,又在懷裡揣了兩個雜糧餅子,便帶著大黃出了門。
大黃跟在他身後,尾巴一甩一甩的,腳步比往日輕快了許多。
這段時間它不是在拉車就是在去拉車的路上,己經很久沒有上山了。
今日能上山,對它來說就像是過節一樣。
一人一牛沿著村道往後山走去。
走著走著,大黃忽然低下頭,飛快地啃了一口路邊一叢還帶著綠意的野草,嚼了兩下,又抬起頭,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。
林清山回頭看了它一眼,笑罵道,
“饞鬼,山上到處都是草,急這一口做什麼?”
大黃甩了甩耳朵,充耳不聞,腳步倒是加快了幾分。
到了山腳下,林清山鬆開韁繩,讓大黃自己找草吃。
大黃得了自由,立刻低下頭,大口大口地啃起地上的草來,尾巴甩得跟風車似的。
林清山看著它那副歡天喜地的模樣,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,便提著砍刀走進了竹林。
他在竹林裡忙活了約莫一個時辰,砍了十幾根粗細適中的竹子,削去枝葉,用麻繩捆成兩大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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