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十幾個幫忙的後生見事情辦妥,便嘻嘻哈哈地擺著手告辭。
周桂香哪能讓他們空手走,連忙揚聲道,
“哎,大夥兒別急著走!今兒個累了一上午,都在家裡吃頓晌午飯再走!”
李大山擺擺手,嗓門洪亮,
“使不得!使不得!鄰里鄉親的,搭把手的事兒,吃啥飯!”
話音未落,那群漢子竟像是約好了似的,呼啦一下散開,腳步飛快,轉眼就溜了個乾淨。
周桂香急了,伸手往懷裡掏,摸出一包早己備好的銅板,想追兩步卻又哪裡追得上。
那些後生們平日裡幹活一個比一個虎,這會兒跑得比兔子還快,唯恐周桂香把錢塞到他們手裡。
林清山看著周桂香手裡那包沒送出去的錢,又看看那些年輕人遠去的背影,笑著勸道,
“娘,你別急,村裡人的人厚道,往後咱家有了好東西,也不會忘了他們,這人情往來,急不得。”
周桂香嘆了口氣,看著手裡沉甸甸的錢袋,無奈道,
“唉,這幫孩子....罷了,回頭我挨家挨戶送點新摘的菜去,也算是一份心意。”
說完,又叮囑了幾句,這才挎著籃子慢悠悠地往回走。
河岸邊漸漸安靜下來,圍觀的村民也散了大半。
只剩下晚秋,林清山,林清舟和林清河西人立在碼頭邊。
晚秋率先踏上了微微晃動的甲板。
她轉過身,衝著岸上招了招手,
“大哥,三哥,清河,都上來吧,咱們試試這船的脾性。”
林清山聞言,大步跨上船,船身只是輕微一晃便穩住了。
林清河緊隨其後,雖不如大哥那般豪邁,卻也步履穩健。
唯有林清舟,在踏上船板的那一刻,身子不易察覺地僵了一下,喉結微動,
隨即迅速找了個靠近船舷的位置坐下,藉著扶住船沿的動作,悄悄壓下了胃裡那一絲翻湧的不適。
晚秋看著三人站定,指著船尾的櫓和船舷的槳,說道,
“這烏篷船看著穩當,真要操控起來,靠一個人是斷然不成的,三哥...”
她看向臉色微微發白的林清舟,
“你暈船,待會兒只管在船頭坐著,感受水流就行,莫要盯著水面看。”
林清舟悶聲應了,
“嗯,我曉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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