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山扒了一口飯,憤憤地接話,
“對啊!咱們不做時無人做,咱們一動手,就都湧上來了!憑啥啊!”
林茂源慢悠悠地喝了口湯,擱下碗,緩緩道,
“你們可還記得晚秋先前賣給周家小姐的那個挎包?”
桌上幾人都望向他。
“那時候鎮上誰見過那般樣式?”
林茂源細細說來,
“周小姐花了十兩銀子買下的樣式,結果呢?才過了幾時?
如今你去鎮中走走,滿街都是賣那種挎包的,十家有八家在賣,式樣大同小異,
周家小姐當初花了大價錢定的獨一份,而今滿街皆是。”
“旁人瞧見了,覺得好賣,便依樣畫葫蘆,連樣子都不必費心,現成的一抄便成,
炭這事也是一個理....”
林茂源環顧一圈,見家人們聽的認真,便繼續說道,
“不是旁人想不到上游青窯村有炭,是旁人嫌遠,嫌煩,覺著不划算,所以沒人去,
而清舟跑了一趟,證得此路能生利,那些人瞧見了,立馬跟著學,
這世上大半人,不是不會想新法子,而是懶得想,不敢擔險,
等旁人把路踩平了,他們再跟著走,穩穩獲利,毫無折損。”
林清舟在旁邊點點頭,接話道,
“就是如此,首創的人須擔干係,不知上游有無好炭,不知村民肯不肯賣,不知鎮上掌櫃收不收,
一趟跑下來,車馬費,人工,時日全搭進去,萬一虧了,誰也沒處怨,
仿效的人什麼都不必想,只消照著做便是,連價都不必探,首接到村口喊一聲我也收,便能撿現成。”
林清芬仍有些憤懣,
“那也太便宜他們了!咱們費盡心力蹚出的路,倒讓他們白撿了便宜!”
林清舟笑了笑,語氣淡然,
“二姐,咱們船是自家的,比起那些人,要松活不少,另尋一條路走便是。”
林茂源讚許地看了林清舟一眼,
“便是這個理,這世上沒有長盛不衰的買賣,但有一首能生財的人。”
一桌子人聽了,心裡都透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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