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秋收拾好工具包,朝碼頭走去。
遠遠就看見林清山正拿著個葫蘆瓢,一下一下把船艙裡的積水往外舀,水花濺得他褲腿上全是。
林清舟站在船尾,撐著船幫穩住船身,好讓大哥舀起來省力些。
“這瓢是跟管事的借的?”
晚秋走過去問。
林清山點點頭,把最後一瓢水潑出去,抹了把額頭的汗,
“可不是,看來咱們以後船上也得備一個,總不能每次都跟人借。”
晚秋笑了笑,
“以後出來得好好看看天,不能再這麼冒失了。”
林清舟把瓢還給碼頭管事,道了謝。
三人上了船,烏篷船的頂子做的紮實,船艙裡面還是乾燥的,沒進水。
晚秋把工具包放進去,在船艙坐定。
林清舟撐篙離岸,船往仁濟堂方向去接林茂源。
......
與此同時,河灣鎮的茶攤那邊。
這場大雨來得急,碼頭上那些等活的力工們平時都是露天站著,遇上這種天氣,連個躲處都沒有。
張大江和穗兒的茶攤草棚雖然不大,棚頂的草簾子邊邊角角有些漏雨,但中間好歹能站人。
雨一下來,十幾個力工就陸陸續續鑽進來了。
他們大多渾身溼透,就那麼縮在棚子中間,肩膀挨著肩膀,擠得滿滿當當。
張大江和陳穗兒也不趕人,陳穗兒還往中間裡炭火裡添了些柴火,讓他們好歹能暖和些。
那草棚看著不大,裡頭竟生生塞了二三十號人,連轉身都困難。
雨一停,天邊掛起彩虹,棚子裡的人像是聽到了什麼訊號,一個接一個地往外鑽。
先是一個腦袋探出來,接著是兩個、三個......沒一會兒,草棚門口就像倒豆子似的,
呼啦啦鑽出來二三十號人,個個抖摟著衣裳上的潮氣,伸胳膊踢腿的,又散回碼頭各處等活去了。
臨走前,那些力工一個個都過來跟張大江和穗兒道謝。
一個黑瘦漢子拍了拍身上的水漬,咧嘴笑道,
“江哥,今兒個多虧了你這棚子,這雨跟瓢潑似的,要沒個遮頭,非得凍出毛病來不可。”
旁邊一個年紀大些的力工也拱了拱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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