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他也沒等對方回應背過身,撩起高束的長髮。
柳微青盯著手腕上留下的幾處映紅指痕,眨眨眼,心想這人還真容易害羞,到讓他放鬆了幾分;抬頭望向對方的後背,剎那瞳孔緊縮,笑容也凝固住。一處橫跨整個後背的紫紅印記在白皙的皮膚中尤為醒目,他甚至能想象到這一棍用了多少力氣,什麼角度揮向南遙的身體,他捏緊了手中的瓶子。
如果早些時候有人跟他說,南遙在天庭是狂妄跋扈的性子絲毫不念任何情分他或許信幾分,但如今他是半點不信,鄭安的傷他看過,都是皮外傷,不過半天就能好全,而南遙卻輕描淡寫說自己沒事,他不能想象,這不疼嗎?這怎麼會不疼?
他沉默不語,繼續上藥,輕柔的彷彿是對待什麼易碎品,指尖的藥膏抹過泛起光澤,一點一點蓋過整道傷痕生怕自己動作過重,不忍問道:“疼嗎?”
背上的觸感突然頓住,南遙聽出柳微青語氣中的情緒,一時有些呆楞,道:“不疼”
隨即反應過來,轉身看到少年泛紅的眼眶,又楞了幾秒,忙道:“真的不疼,你…別難過”
“我?…我難過什麼,受傷的是你…疼的也是你……”
南遙如坐針氈,趕忙解釋道:“我真的不疼,很快就會好的,你別擔心,如果把你弄哭了,那我後背才會真的疼”
他握住柳微青的手。
手心傳來的灼熱溫度和眼前那張帶著不知所措的臉,以及眼底的在意,讓柳微青輕笑出聲,收起情緒:“我沒哭,你快轉過去吧,沒擦完呢”
他抽回手輕拍對方的肩膀,示意對方轉身。
南遙又觀察他片刻,才轉過身,直到重新感受到後背的輕觸,他都在想是不是後背的傷勢看起來太過嚴重,但對他來說,既沒出血也沒斷筋斷骨確實算不得大傷,不過若按以前他的身體絕不會留下半點痕跡,他看了眼胸口和腰側的淤青,似乎是有些嚇人,難道現在他也要把自己列入‘脆弱不耐打’的行列裡了嗎?
“好了”
胡思亂想著聽到對方的聲音,剛要道謝就感覺自己的褲腰被拉了一下,他楞了下趕緊拉住褲子,震驚地回過身。
這祖宗又要做什麼!
柳微青沒鬆手只是停住了動作,勸解道:“下面也要看啊,如果這時候腿受傷,是很危險的”
“腿沒事!沒受傷!你先鬆手!”
“那給我看看,確定沒受傷,我就出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都答應齊禮了,一定會好好給你上藥。”
“…真的沒事,你別拉了!”
最終,南遙無可奈何,把人‘請’了出去,順手鎖了裡屋的門。
外間,知未和齊禮不知道從那找了條破毯子鋪在地上,正把昏迷的鄭安往攤子上拖,這人沈得要死,齊禮面不改色抓著腳就往前拖,知未在後面推得直喘粗氣。
柳微青突然被攆出來,兩人都停住腳步,看了過去。
三人目光相對,柳微青解釋道:“上身我已經檢查完了,他說胸口要自己塗藥,褲子我還沒來得及脫。”
知未楞楞的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齊禮手臂運力,將地上的人整個拉起,甩到了牆邊的破毯子上。
‘哐’得一聲巨響,地面都震了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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