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吉慶有餘》青煙引路登仙山9(1)

作者:靈山山·9小時前

青煙引路登仙山9

入夜,窗邊一道雪白身影昂首而立,望向蒼茫天際,無雲一輪明月高懸之上,銀輝傾灑。月落衣衫浮泛著層層溫潤光澤。

他身後的圓桌上有兩支瑩白酒壺,壺嘴小巧精雅,執柄線條流暢,而下方似乎刻著什麼字,但已看不清,像被刻意抹去又像因長時間使用而磨去了痕跡。

房門輕啟,那道身影像是終於等來了所念之人,耳廓微動驀然轉身,硃紅圓潤的眼眸中盛滿笑意:“殿下”

隨著他的動作,衣袖間的銀鈴流蘇發出‘叮噹’輕響,在夜間格外清晰。

“怎麼站著?想家了?”來人隨意瞥了眼響動處,在白衣中摻著一抹赤色如同兔仙的眼睛一般顯眼,只覺得有幾分眼熟。

兔仙擺擺頭,輕笑道:“小仙從無歸處,亦無歸途”

此話倒也不假,天庭眾仙可從未有過回,更沒有家的理念,倒是他在人間不過短短待了幾月竟生出別樣的情緒。

兔仙手執玉壺,又凌空一握捏出兩個玉杯,他指尖輕拈,倒入酒液水紋波動,推到南遙面前。

一套動作儒雅好看,南遙盯著他白皙修長的指尖,忽然問道:“你…為何從不幻化容貌?”

就算在天界獸首神仙也不多見,靈獸飛昇後基本都會給自己塑個形象,本是凡體的大多不會改變但也有例外,比如對自己體型不滿意的鄭安。

兔仙眨眨眼睛,顯然沒想到他會關心這個,解釋道:“小仙本就是機緣巧合之下排上十二生肖才得以飛昇做個獸頭小仙,此番已經很是知足,再者說我本就長這樣,如若讓我變個頭出來,那我可真不知該如何了”

他面部絨毛皺起,鼻尖不停聳動,南遙楞是在他臉上看出了為難二字,輕笑出聲:“如此也甚好,你若是突然長出個臉我怕是也很難習慣”說完,抬手捏了捏他垂落嫩紅的耳朵尖。

手中一空,毛絨觸感已被抽走,兔仙將耳朵聳向另一邊,赧然開口:“殿下…耳朵…摸不得……”

他看對方突然羞答答的樣子,不知所以,也沒說什麼,收回了手轉而握住酒杯一飲而盡,如此仙釀,佳品!讓人唇齒留香餘韻悠長。

硃紅眸中微閃落在南遙的手腕,小兔牙微微亮出,兔仙斟酌道:“殿下…您的封靈環……”

兔仙的未盡之意打了個圈落到南遙耳中,他沉默片刻,只專注默默飲酒,就在兔仙以為自己說錯話,惹惱他時,南遙低聲道:“總之,不是我自己摘的”

他不想解釋太多,但兔仙心下了然,已經沒有白日時的震驚,只是擔憂道:“此事還是莫要讓其餘人再知道了,柳公子……應當再小心些,有心人看去,難免會再有對殿下不利的流言”

南遙冷笑道:“如今我已被貶,還怕那些個流言?”

兔仙兩眼微睜,語氣堅定道:“您一定會再回天界!絕不會太久”

這種沒有根據的話,南遙自然不會當真,只當他有心安慰他,故而調笑道:“兔爺,承您吉言”

兔仙努了下嘴,低聲嘟囔道:“小仙說的是實話”

他話頭一轉委婉道:“只是,柳公子終究是凡人,您還是…與他保持些距離為好”

南遙眉尾一挑,似是不知他具體指什麼。

兔仙接著勸解:“若是有了感情,到時再想抽身…怕是難了……”

他話音未收,被南遙打斷:“你想多了,我對他不過就是愧疚,事出自我手,因也源於我,我只是做了該做的,補償他罷了。等期限一到他歸奈何橋,我回南天門,再無瓜葛”

他言之鑿鑿,得以隱藏住內心那微微泛起的不自然。

兔仙眼底幽深,忽而追問道:“殿下所進之言,當真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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