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吉慶有餘》依羅織夢見人心7(2)

作者:靈山山·18小時前

可謂是近墨者黑…,鄭安的脾氣這些日子知未到是學去了幾分,亦或許,這本就是他的本性,只是在柳微青面前,素來收斂,只作那溫順乖巧的模樣。此刻少年眉宇間盛著幾分怒意,外加跟柳微青之間微妙的變化,少了幾分主僕之間的唯諾,倒是多了幾分朋友間的從容。

但還有一點他現在就算是想做些僕人該做的事,但總有一人擋在他面前,先他一步做了,可只要見到柳微青對那人的神情,就會讓他既無奈,又……

“小兄弟,這是哪的話啊,我可是一直在找路,這不發現你們沒跟上來,立馬回來尋了”沈墨生一臉無辜解釋道。

齊禮掃了他一眼,道:“前面是哪裡?”

沈墨生解答道:“那是山神廟,見到山神廟就證明依羅樓已經不遠了,但現在雨下的實在太大了,我們先去廟裡避避,等緩了一下,再繼續走,放心沒問題,今晚一定能到奇樓”

似乎是看出幾人的猶豫,沈墨生多解釋了一句。

他說的對,早些到和晚些到也沒什麼差別,可南遙每每想起那日的夢境……就讓他內心不由自主地急躁不安,尤其是越靠近奇樓,這種心情便更甚,他壓下躁動,抬頭道:“先去休整一番,既已靠近不需急躁”

可在場的似乎只有他最急躁。

山神廟。

開啟門的瞬間,並無不適的氣味,然而乾燥檀香味徐徐襲來。

踏入門中,屋內漆黑,但前方香案上有星星點點,似乎有人剛剛供奉了香火。

南遙等人在踏入殿內便察覺了什麼故而腳步略頓,知未與沈墨生二人分頭去點燃周遭燭火,暖光倏然漫開的剎那,沈墨生心頭一跳,竟駭得後退半步,臉色煞白。

火光落處,眼前顯現一團黢黑的影子。沈墨生的驚呼,引得眾人紛紛側目望去。

只見角落裡蜷著一位老嫗,銀髮蓬亂如枯草,身上灰布衣衫補丁摞補丁,沾滿了泥垢,懷中還緊緊抱著一個鼓囊囊的布包。

眾人看清是個老婦也鬆了口氣,興許只是無家可歸的可憐人,紛紛收回視線,鄭安還調笑他膽子小如螞蟻。

沈墨生似乎是覺得自己的行為很沒有禮貌,躬身施禮道:“抱歉抱歉,在下剛才多有失禮,還望莫怪”

那婦人並不理他,而是不停地拍打著懷中的包裹,此刻靜了才聽清,她在低聲低語:“么兒乖,么兒睡,么兒是個寶”

沈墨生看著她,眉頭微動,躡足退後,他路過柳微青時,壓低聲音提醒道:“那人不對勁,離她遠點”

聞言,柳微青轉頭望向那老嫗。初看時只覺尋常,待細細打量,心頭便漸生疑雲,越瞧越覺不對勁。

忽的他雙目一睜,倒吸一口涼氣,下意識後退數步,一時不備一腳踩在方才坐於階側、正解下雨衣擦拭溼發的南遙身上。南遙尚未出聲,柳微青卻身形一晃,向後栽倒。誰知臀下並未觸及冰涼石階,反倒落入一個溫實懷抱,被人穩穩接住。

他抬頭之際,恰逢對方垂眸看來,那人眉宇間猶帶疑惑,像是在問他為何突然慌張。柳微青卻顧不得這些,伸手拉下對方頸間的項環。

南遙被他拉得不由一傾,就見那人嘴唇略微發白,低聲道:“南遙,那人沒影子”

他們圍得近,所以他話一齣口,大家都轉首看去,只見燈火光燭下那老婦不僅腳下、牆面、地面全無黑影,獨身孤零零的俯在那處。

沈墨生湊近,低聲提醒道:“此人應當是在奇樓賣了違揹人倫的東西,才會這幅半人半鬼的狀態,離她遠點便可。”

南遙等人其實早已察覺異樣,暗中探過那老嫗並無危險,便溫言安撫了柳微青幾句,又伸手替他解下雨披。

諸事忙完,南遙才將目光投向這座山神廟。香火零落,想來也沒人會專程跑到這深山來祭拜。他順著香案緩緩抬眼望去,神龕之上竟供著一尊女山神像。

神像身姿婀娜,身披飛仙霞帔,雙手結法印,雙眸半闔似寐非寐,瞧著倒有幾分仙韻,可細觀之下,卻全無半分清靈仙氣,反倒妖態橫生,透著股說不出的邪異。

鄭安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,他壓低聲音用以兩人能聽見的聲音,問道:“在此處立廟,瞧著不像是為香火。倒是奇了,為何妖類,總偏愛化作神祇的模樣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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