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吉慶有餘》依羅織夢見人心7(1)

作者:靈山山·11小時前

依羅織夢見人心7

雨天上山本就不是明智之舉,可那奇樓偏生只在這種日子裡現身,眾人一路跟隨沈墨生此前留下的記號前行,那記號似圖非圖、似字非字,可他只掃一眼便知前方几丈當左拐還是右拐。可旁人即便盯著看得分明,也半點門道都瞧不出來。

而他一介書生莫說騎馬,就連上馬都不得要領,手裡的韁繩拽得馬匹直叫,險些滾到馬蹄子下,所以他只能跟柳微青一同坐在車廂中,南遙的位置被佔,他縱然不滿但也只能拉著臉跑出去淋雨。

此時一行人已深入崇山,雨勢愈發滂沱。馬車與坐騎早已係在半山密林,此刻只得踏著溼滑山路徒步而上。豆大雨珠劈頭蓋臉砸落,縱然身著雨披,衣衫也早已溼了大半,貼在身上不住滴水。

南遙伸手扶了柳微青一把,目光望向仍在前方辨認記號的沈墨生。那人已尋了足足有一炷香的工夫,奈何天色昏沈如墨,雨中火把難以點燃,南遙等人又礙於身份,絕不能在他面前顯露半分靈力。

鄭安耐心本就極低,他來回打量著眼前那需兩人合抱的參天古木上,抹了把臉上的雨水,煩悶道:“我說,小兄弟,這黑燈瞎火別是你上一個記號看錯了,走了反方向啊,這裡樹這麼多,一一看去,別說今晚,明晚也到不了那奇樓啊。”

沈墨生視線不移,依舊仔細找尋,嘴上道:“不可能,絕對不會錯,就在這附近”

鄭安心思一轉,道:“你那符號圈圈點點的,讓人不知所云,萬一是你記錯了呢?”

這時沈墨生轉頭掃了他一眼,肯定道:“那字雖不似中原文字,可在下決計不會看錯,鄭兄若是想套話,大方問便是,你若有心學那文字,我亦可教你。”

被拆穿鄭安也不尷尬,笑道:“沈兄果然是敞亮人,我自然信你,只是這找了許久,不免心中惱火,多有得罪”

他唇角輕勾,眸光灼灼如星,只可惜黑暗中,教人看不真切。沈墨生只淡淡開口:“那不如快些找,也能早日擺脫此番境地。”

半晌,遠處的知未突然出聲喊道:“這裡這裡!在這裡!”

他聲音不算小,可經過落雨聲的洗禮,傳過來帶著幾分空濛的嗡嗡聲。

沈墨生離得近最先反應過來,快步湊了過去,只看了一眼就衝幾人擺手,比了個方向,又伸出手指比了個六,也不管他們能不能瞧見,比完了轉身就走。

鄭安看了眼南遙,見對方點頭,也擺手招呼距離稍遠的齊禮與知未跟上。

霧氣漸濃,深山中的溫度也低了許多,南遙慶幸當時棄車時,在柳微青的雨披中加了件狐裘,不然那略微單薄的春裝一定抗不了這山中的冷空氣。

山路難走,幾人不得不注意腳下的亂石,既要防著滑動又要防著崴腳,所以走得慢了一些,等好不容易走到平整些的地方,他們一抬頭,哪還有沈墨生的身影。

鄭安腳步略頓,道:“這……人呢?”

周圍黑壓壓一片,由於山中煙靄可見距離不過十丈,除了數丈高的樹外就再也看不見其他,出於警惕他擺手讓眾人停住。

知未蹙眉道:“他不會把我們扔這自己跑了吧!”

南遙伸手掀起頭上的帽簷,仔細打量四周,道:“不可能,他的目的是進奇樓,沒打成目的,他跑什麼跑”

說著他指了下斜前方,道:“往那走,那裡的霧氣薄弱一些”

一看就前不久剛被打散的。

未行幾步,周遭林木漸稀,腳下也不再是前人踩踏出的泥濘土路,反倒成了一條人工鋪就的平整甬道。再往前望,一座數十丈高的龐然大物隱藏在霧氣中,唯見黑壓壓的輪廓在霧靄間若隱若現。

鄭安與齊禮不約而同掏出法器,知未也拔出背後的三節棍組裝在一起,這是鄭安在魯州找師傅剛給他打的,好用極了,沒事兒他就拿出來練練,找師叔們切磋切磋。

“這好像是一棟建築”柳微青被南遙護在身後,他從側邊歪出頭,瞇眼仔細去辨那巨物。

鄭安道:“這不會就是……那奇樓吧?”

若是那可比他們想得容易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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