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羅織夢見人心2
此處位於魯州城東南角,白天歇業晚上迎客,這條街頗為有名,至於有名到什麼程度,莫說文人墨客,就連京都的官宦子弟都會慕名而來的程度,此處既有娛樂也有消遣,各類店鋪茶樓、酒肆、雜耍、唱小曲兒,應有盡有,當然更有名的自然是煙花巷,出的故事也最多,而那些文人只是為了詩詞歌賦陶冶情操?怕是不盡然吧,多的是想一睹貌美花魁的風華絕代。
開著的門窗中醉客談笑聲、叫好聲撞進幾人耳中,鄭安看他猶猶豫豫磨磨唧唧,不耐道:“怎麼著啊,都到這了,不進去?在這吹冷風?嘖,別想了,快走吧,又不是來找小娘子你怕什麼?”
不由分說拉起南遙一步跨了進去,一群鶯鶯燕燕中,分出兩名女子,身姿婀娜,穿著隨意清涼但又不露骨,眉目婉轉秀麗,頗有幾分雅姿。
兩人款步上前,笑吟吟地躬身迎客,引著三人在窗邊落座,木桌上的芍藥開得正豔,襯出了幾分旖旎之色。臺中央落座的小娘子,素衣輕攏,指尖撥弄弦絲,軟糯曲音緩緩漫出,唱得南方小調。
昨日似乎也是在這個位置。
“三位小郎君眼熟得很,昨日也來過吧?”
鄭安道:“小娘子記性真好,那可否記得昨日我三人點了什麼酒?”
他語氣實在輕浮,南遙和齊禮默不作聲,顯得有些嚴肅。
其中一位身著薄紗紅衣的女子,軟聲調笑道:“昨日三位一進店裡,可賺足了我們一眾姐妹的目光,都盼著今日還能遇見,莫說你們昨日點了什麼酒,什麼時辰來什麼時辰去,我們都記得清清楚楚。”
她話音剛落,又一名女子款款而來,將手中托盤放在桌上,紅衣女子眼中留情,嘴角含笑,將三隻羊脂玉杯擺到三人面前,親自斟滿,道:“昨日三位小郎君就獨來獨往,想必也有些無趣,不若今日我們姐妹陪三位同飲如何?”
南遙飲酒的動作頓了一瞬,裝作無意繼續兀自輕飲,齊禮更不會搭話,只是他眼神輕點了鄭安一下,讓他收斂點,鄭安心裡有數,一個個跟他裝清高,無法,只好幫兩人拒絕,自己留下了那名紅衣女子。
那女子叫絳朱,姐妹們也都是以顏色命名,既好聽又好記,鄭安很喜歡她,趁絳朱暫離席間時,不停誇讚。
“如此知趣,又有魅力的女子,我真是許久未見”
確實懂分寸,只聊風花,無問來去。可南遙眸底暗得發亮,他總覺暗處中有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緊盯他,那雙眸子寒冷至極,密切得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。
他道:“快些喝吧,喝完了早點回去”
今日的鄭安不知怎麼,也有些奇怪,頻頻提起柳微青,他揶揄道:“怎麼?怕柳兄生氣?一身胭脂氣,惱了佳人心?”
他嘖聲連連,又道:“南遙,別怪我話多,只是…你該不會,真對他產生了什麼不該有的感情吧?”
齊禮提聲幾分,警告道:“鄭安!慎言”
兩人對視中,南遙忽然覺得那毒辣地目光似乎出現在鄭安眼中,還沒等他抓住那跟飽含深意的尾巴尖,鄭安神態一轉,又恢覆那副浪蕩樣子,打趣道:“嗐,開個玩笑而已,喝酒喝酒”
話題就此打住,沒過多久絳朱就回來了,南遙起身也沒說話,徑直離開了。
絳朱收回視線問道:“怎麼我剛回來,那位小郎君就走了?”
“不用管他,興許是去茅廁,羞於出口”
絳朱輕笑著:“這有什麼好羞的”
南遙的確是去淨手,神仙喝了酒那也不是被身體吸收了啊,總歸還是要去一趟,他剛出了淨房打算回到原位,忽聞一聲輕嘆:“小殿下?”
他楞了一下,此處在院落偏僻之處,左右粗略掃了兩眼,比起眼睛他更信自己的神識和直覺,不需要看就能感受到這裡絕無第二個人。
正在他晃神,心想今日自己的狀態實在不對勁,又一聲:“殿下”
這次他屏息凝神,聽得分明,那聲音辨不出男女,如同一樣聲線的男女同時發出。他猛然抬頭看去,這座三層樓的勾欄院,只有一二層亮著橘紅色柔光,而三樓漆黑一片,如同窗裡圍著黑布,密不透光什麼都看不見,但他直覺就是那裡發出的聲音。
。漫輕聲語,綽綽影人的上窗門在印火燭中廂包的樓二,樓了上拐一接直樓一了進,形去接直,留停做不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