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登太行雪滿山5
紅衣女子掠至遠處,與齊禮拉開距離,周身殺氣斂去,覆又笑眼盈盈,話裡卻綿裡藏針,道:“柳微青,別自作聰明揣測主上。留你至今,不過因你還有用,不過…至於什麼用,怎麼用,那不是一個工具該去問、該去想,你老實待著,乖乖聽話,等事成之後,我會請主上賞你口棺材”
她雖笑意頗深,可眼神冰芒似刃,恨不得刮死他。
柳微青懶得探究她的敵意何來,只當耳旁風,視線掃向雷靈,冷聲道:“如今北武反叛已成定局,也不需隱匿身份,可為何那人不親自來將南遙綁走?以他身影遍地的能耐,分身定然不少。”
他稍頓,眸底凝著思索,續道:“偏要逼南遙陷入自我懷疑,看來是有必須他自己才能打破的東西…… 幻境、心緒、代價,你們到底在打什麼主意?”
雷靈眸底晦暗,假意輕嘆道:“何苦想得如此覆雜主上不過是想讓殿下看清局勢,看清天界的涼薄嘴臉,杜絕無謂的衝突罷了。”
這話聽著似是為南遙著想。柳微青看他半晌,忽挑眉道:“我倒有些好奇,你看起來並不滿意自己的新主子,可為何還要為他做事?”
雷靈臉色一變,須臾,他唇角扯出一抹譏諷,道:“自顧不暇的人,倒還有心思好奇旁人?誰能滿足我,我便跟著誰,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?”
“那你的所求,是什麼?”
南遙的聲音忽然響起,他早從昏沈中醒轉,眼下處境容不得他久睡,眼底雖還帶著恍惚,神志已清。柳微青聞聲轉頭,見他扶著基座坐起身,氣色好了不少,忙上前將人扶起,低聲問:“好些了嗎?”
南遙輕拍他的手安撫,目這才將光轉向雷靈,心底疑惑不解。
他不懂,雷靈為何叛變,他都算不得被貶,頂多算個流放,再者此人身上的叛神焰紋也未見反應,莫非他的上級也……,他猛然收住思緒,制止自己陷入陷阱,定是雷靈用了什麼法子,藏起叛念,才讓水衍真君無法感知。
“我所求……” 雷靈側頭似要望誰,末了卻斂了視線,避而不答,話鋒陡然轉去柳微青身上,“我此前百思不得其解,你究竟有何特別之處居然無懼那霧氣,直到我發現……”
他的目光穿透柳微青的衣袖,死死鎖在那枚封靈環上,語氣幽幽,辨不出喜怒:“無命之人,斬了因果,斷了古今。又怎會再入幻境?”
聞言,南遙一怔,眉頭蹙起,先看向柳微青,再轉回對雷靈,沈聲道: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“為凡人續命,你並非第一人”雷靈扯出一抹自嘲的笑,話鋒稍顯尖銳,道:“但你們可知,為一個無命簿的人續命,究竟是續的什麼命?他連命簿都沒了,談何續命?!”
笑意愈深,吐出的字句卻極為殘忍:“過不了幾年,他便會身亡命殞,魂魄盡散。到時候,除了這身皮囊能證明他曾存在過,世間再無半點痕跡,乾淨得不如一片塵埃。”
這話如驚雷,黛青整個人僵在原地,半晌才顫抖著摸上自己耳環。雙眸圓睜,難以置信地喃喃道:“難…難道我也……”
“當然不是!” 雷靈加重語氣,仔細聽還帶著咬牙切齒的惱怒,“你的,可是我求來的。”
這時,幾人才發現,黛青耳朵上的精巧小環,雖表面平凡,但,確實有股靈韻在暗自流淌。
“你!你偷了法器?!”鄭安震驚道,即便這人已經偏離了他對雷靈的過往印象,可偷東西,他絕不會想到這人墮落至此!
“少胡說八道!” 雷靈勃然大怒,胸口劇烈起伏,“我說了,這是我求來的!”
至於求得誰,除了那幕後妖主,又有誰能幫他。鄭安心念電轉,瞬間想通,眼底翻湧著難言的失望道:“這就是你幫他做事的原因?可你飛昇如此艱難,就為了……”
他忽然說不下去了,區區凡人四個人哽在喉間。
空氣沈寂下來,連妙音樓外的喧鬧都淡了下去。本不是難以出口的話,可不知為何雷靈偏覺得喉嚨堵得發慌,他想質問鄭安的傲慢,也想說飛昇而已他並不稀罕,也絕無後悔,可為何?如此難以啟齒。
許久,他才冷硬道:“我沒有選擇。”
一旁冷眼旁觀的黛青,不知想到了什麼,忽然怒火中燒,抬手將歪斜暴露的衣領拉得整整齊齊,怒視雷靈:“你怎麼就沒得選擇!你就是個膽小鬼!”
雷靈看向她,冷聲道:“我是膽小鬼?你知道我為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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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拉仇恨的無效指南[快穿] 封面](https://imgs.stonovel.com/images/EUU/BDWUz/BDWUzs.jpg)




